偽善,我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詞來形容。
「你說我偽善?」
我這不爽的,本來還想著要是這九世佛魂願意配合,我倒是不介意帶它離開,此時倒好,居然罵我偽善!我冷冷一笑,點點頭說:「行,你就留在這裡自生自滅吧,我不會幫你離開的,你就當我是個偽善的小人吧!」
我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卻聽見身後的九世佛魂對我說道:「我,是被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人打傷的。」
它終於開始說我聽的懂的人話了,側過頭,冷冷地問道:「誰?」
九世佛魂搖搖頭說:「我沒看清楚它的長相,它是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對我突發了攻擊。速度非常快,等我被打傷,轉過頭去,身後已經沒人了。」
燃燈居然都被打敗了,而且還不知道是被誰打敗的,這對於我來說都有一種天方夜譚的感覺。難道是聖人對燃燈出的手?可是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反而要將他打傷呢?
越來越多的疑惑出現在我的心中,此時九世佛魂緩緩坐回了地面上,宣了一聲佛號之後說:「第一個發現我寄宿在鄧然身體內的人,不是你而是行痴的魔意。當時鄧然年紀還很小,身體也一直很虛弱。他的虛弱,也間接導致了我的危機。有一次,鄧然失足跌落山崖,是行痴的魔意救了他,之後就發現了我的存在。它和我做了一筆交易,它能夠將一串通靈的嘎巴拉送給鄧然,並且秘密保護他的安全,也就是保護我的安全。可是在我有能力離開鄧然的身體後,要幫他做一些事情。當時被逼無奈的我,只能答應了它的要求,我們之間從那時候開始就變成了盟友關係。之後的事情,其實都是在我和他的操控中。」
又是行痴,老紳士也是行痴找來的,可是行痴不是已經死了嗎?
「行痴當時被該隱所滅,你也是知道的,為什麼還要繼續欺騙許佛?」
我緊接著追問道。
這時候的燃燈,眼中竟有三分無奈,卻又有幾分自嘲,搖搖頭說道:「當年封神一戰,很多事情是你們這些後輩不知道的。我們這些當年跟隨西方二教主一起去往西天靈山的道士,最終雖然被封了佛陀菩薩,甚至如我一般成了燃燈古佛,可是,我們實際上卻是外表風光,內在受到排擠。你以為西天靈山是淨土?在凡人眼中,的確是淨土,可是在我眼中,在我們這些由道入佛的人眼中,那裡不過只是金光中的一座寺廟,僅僅如此罷了。所以,即便我找回了接引,即便靈山變回原來的樣子,對我而言都沒有一點好處。所以……」
他還沒說話,我卻插嘴道:「所以你選擇了逃走,不理睬這一切,逍遙一世。原來不是我偽善,而是你偽善,或者用疲憊和膽怯來形容你更合適。」
燃燈默默點了點頭,雙手合十,身上金光向外散開,又開始念起了經。
殘龍飛在洞口對我喊道:「端木森,外面的黃泉水開始倒灌了,又開始向上湧動,你們看u矮點出來!」
黃泉水居然開始升高,這就說明,又有新的水流飛上天空,甚至開始倒流向地面。
「跟我走吧!」
我轉頭對著燃燈大吼道,燃燈卻搖搖頭,什麼都不說,九世佛魂漸漸散開,落入了面前的佛珠之內。
我走過去將佛珠撿起來,耳邊依稀間能夠聽見他的聲音對我說道:「我的魂體已經非常虛弱,不能獨自存在,但是我可以將它們寄宿在佛珠中,變成鄧然新的護身佛寶。他是個好孩子,這是我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了。」
抓著佛珠,我不敢停留,衝出洞穴後一躍跳上了殘龍的背,低頭一看,果然黃泉水面真的提高了不少,不少水流飛上天空匯入了天空中倒流的黃泉水中,我聽見殘龍對我喊道:「我們下面去哪裡?」
我看了看陰間天空中下的越來越大的黑色雨水,喊道:「走,我們去找十殿閻羅!」
陽間,很多大城市內今天都出現了同一條新聞,那就是會有酸雨降臨,行人不要在路上行走,會出現大面積腐蝕,造成生命財產安全的威脅。大部分地區都停班,停課,這可以說是最奇怪的一天。
老高站在房子中,看著外面明明放晴的天空,一點都沒有下雨的跡象,但是空氣裡卻已經有了一絲絲潮溼的感覺,他接到了大叔的電話,所以知道是陰間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