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痴圓寂之時不過181歲,對於凡人來說是老不死,但是對於靈異圈中的高手來說,這個年紀算是早夭了。
有很多人說,若是行痴不圓寂,空淨也許到不了如今的高度,也有人說,其實行痴和空淨之間貌合神離,坊間杜撰出不少奇奇怪怪的陰謀論。
然而,200年前,著名的散客張天末道人死之前,曾對自己的弟子說過這樣一句話,耐人尋味,似乎窺伺到了一絲隱秘。
當時他滿頭白髮,氣若游絲地開口道:「我這一生,若是說真心佩服之人,只有一個,便是行痴和尚。我佩服的不是他高深的佛法和天生的慧根,我佩服的是他的勇氣。很多人明知真相卻不敢承認,他卻已經窺伺到了一絲西方靈山的秘密,卻有勇氣入魔對抗,這份果敢,我不遠遠不及……」
200多年後的今天,關於行痴的傳聞早就不在流傳,很多事情都成了未解之謎,然而,我這個靈異圈後輩卻遠遠沒有想到,今日竟然還有機會能夠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僧人,更沒有想到,如今的他居然變化如此之大。
白馬寺的禪房內,行痴狀若瘋癲,指著空淨大笑怒罵,我卻見空淨大師臉色有一些蒼白,但還未動真怒。
行痴入魔,上一世的空淨也入了魔,這一世的空淨會如何選擇?是成佛還是入魔,他已經站在了交界線上,只需要跨過去一步就有定論,然而,這一步他遲遲沒有跨出。
空淨一揮手,一道精純佛力落在了行痴的身上,這佛力卻不帶有攻擊之效,反而是有一份很是清明的感覺,行痴和尚被這道精純佛力所罩,忽然間身上佛光內透出黑色兇芒,將空淨大師打出的佛光給震成了碎片,這一幕看似平淡,但是身處禪房中的我卻能感覺到其中兇險萬分。
不過,經過這一交手,行痴的狀態稍稍安定了一些,再一次盤膝坐下,身上金芒微微收斂,他望著空淨,嘆了口氣後說道:「你說的其實沒錯,我不過是行痴死前留下的一道魔意,苦修數百年才能恢復一絲真身。但是,說到底我依然代表了行痴的意志,我坐在這裡,也想問你一句。」
空淨並未答話,而是凝望著行痴和尚,卻聽見行痴和尚頓了一頓後問道:「你已經站在了分界線上,到底想成佛,還是入魔?」
對於其他高僧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問題,誰吃飽了修了那麼多年的佛法,最後卻去入魔?
但是這個問題是落在空淨大師的身上,他沒辦法逃避,雖然我還不清楚其中隱秘,可是多多少少能夠猜出一些,也許這對師徒已經窺伺到了西方靈山的驚變,所以對於佛有了動搖。
「我……」空淨大師第一次猶豫了,過了好一會兒後才繼續說道:「我想在這條分界線上一直走下去。」
這樣的話,不僅讓行痴更讓在一片旁聽的我都大吃一驚,在分界線上一直走下去,既不成佛亦不入魔,乍一聽是個方法,可是也要前方有路才行,就連我這個算是道門中人的陰陽代理人都知道,這條分界線你可以走,但是卻走不長,選擇是遲早的事情。
空淨就算再天縱奇才,就算他年紀輕輕就有了可以和許佛對上幾招的本事,可是他畢竟也是人,不可能打破佛門千古以來的規矩,他這話說出來後,行痴卻又被引的哈哈大笑。
「哈哈,真是夠任性的,哈哈哈……」
他笑聲迴盪在禪房內,不過轉眼之間,他就停止了笑聲,雙眼內一片冰冷,盯著空淨如同審視一般,低聲道:「你明白你話中的意思嗎?靈山就算驚變,可是也不會允許你這樣不做選擇的人的出現,你有本事對付整個靈山嗎?當然,如果依靠許佛和端木森,司馬天,你的確是有一戰的機會,可是你別忘了,靈山之上,天佛大界的存在是會將佛門之外的所有人的修為都壓制住,到時候,他們真的能幫的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