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不是靈異人士,只是普通人,受到這麼致命的一擊,頓時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地,更噁心的是他的腦漿也流了出來,鋪滿了地面,手腳抽搐個不停,可是還能說話。
「我還記得你的味道,是我聞到過最美妙的味道,是我……」
他終於閉上了嘴,因為奈奈子衝了出去,用手刀將這個男人的頭劈成了碎片,即便奈奈子自己的手都受到了創傷可還是沒停,將這個人的頭顱給打成了碎片。接著是身體,最後奈奈子一腳將這個男人的下體踩成了爛泥。
這邊的爭吵聲很快就引起了四周公寓的居民的關注,我趕忙衝過去,一把抱住奈奈子的肩膀,讓她停下狂暴的動作,可是奈奈子卻根本就沒有停,失去理智的她,甚至一轉身將手刀刺入了我的手臂中,這時候,四周的居民全都開啟了門,為了不讓大家看出是奈奈子殺了人,我趕忙將奈奈子抱入懷裡,雙臂緊緊地鎖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然後大聲用日語簡單的詞彙說道:「不要緊了,不要緊了……」
很快四周的鄰居驚叫著報了警,景山美子也帶著人趕了過來,我和她在警察局裡見了面,此時奈奈子因為太激動而昏過去了。
景山美子坐在警察局的休息區裡,一邊拍著奈奈子的頭,一邊對我說謝謝。
「如果被警察看見她殺人的場面,會很麻煩,日本的警察,比較認真。所以,謝謝你當時保護了她,你的手臂沒事了吧?」
景山美子問我,我一愣神,看著手臂上的傷說道:「該死,我關閉了痛覺,所以才剛剛反應過來,不過沒事了,這點傷不礙事。」
景山美子微微一笑,有些吃驚地說道:「你真是很厲害,已經能夠習慣沒有痛覺的生活了。比我的奈奈子要厲害多了。」
她提到了奈奈子,我便順口問了一句:「那個死者經過調查是一個心裡變態,過去因為猥褻兒童而入過獄,之後因為保外就醫的機會而逃了出來,昨天還在另一邊的樓裡殺了一個和奈奈子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可是為什麼他看見奈奈子後會一直喊著,找到她了?而且,奈奈子的突然狂暴,也讓我很奇怪,那樣的戰鬥方式完全是為了發洩,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節?當然,如果您不方便說的話,可以不說。」
景山美子看著奈奈子,悲傷地說道:「其實,你是奈奈子的朋友,也幫助了她,應該是要告訴你的。不過,我想還是不說了,畢竟,這是奈奈子最痛苦的回憶。」
我點點頭,便沒有追問,這時候警察走過來,詢問了幾句後就讓我們離開了。奈奈子被景山美子給帶走了,我則一個人回到了公寓裡,擦掉了牆壁上和地面上的血跡之後,看看時間,凌晨一點了,本來就沒什麼睡意的我,索性靠在了牆壁上,看著外面的月色。
我們的這個世界,這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靈異世界,讓人著迷,卻也會帶給每個人痛苦的回憶。奈奈子的遭遇,雖然景山美子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多少能夠猜的出來。
第一次,我生平頭一遭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靈力就好了,一個無靈的世界,沒有陰魂厲鬼傷人,沒有天道擺佈每個人的命運,沒有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會變的美好起來呢?
不過我很快就自嘲地笑了笑,低聲說道:「那不就是傳說中的烏托邦嗎?哈哈。」
卻在此時,房門傳來開鎖的聲音,然後我看見奈奈子低著頭從房間門口走了進來,我一愣,吃驚地說道:「你不是在景山前輩那裡嗎?為什麼回來了?」
奈奈子卻沒有說話,而是慢慢跪在了地上,仰起頭嚎啕大哭起來,我頓時慌了手腳,趕忙走過去,奈奈子卻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哭個不停。
半個小時後,她的哭泣總算是止住了,抽泣地蜷縮在角落裡,對我說道:「謝謝,謝謝你……」
我走進廚房倒了杯熱牛奶,拿了兩塊巧克力走回來,放在她的面前,笑著溫柔地說道:「聽人說,如果不開心的時候,吃巧克力會變的開心起來。所以,快點將這兩塊巧克力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