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異常地明媚,昨天從陝西五鬼那裡回來之後,和他們訂下了一個計劃,一個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計劃。不過執行起來,可能需要冒一點風險。而今天,我就要去參加邪道大會。昨日從陝西五鬼那裡得到了一些情報,關於這一次可能出席的邪道大人物,還有一些在邪道大會內的禁忌。
坐在北京的公交車上,我來北京這麼久,坐公交車倒是不多,出門也是有警車開路,擁堵不堪的北京,往往在我的面前,會變的異常通順。
我提著吉他箱,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這是玉罕弄來給我當做偽裝的,其實只是這小妮子的惡作劇。公交車上人不多,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公交車微微搖晃,外面燦爛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我的半邊身子上,很暖和,我看著自己的左手,陽光下,我的左手掌握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不由地自嘲一笑,這裡是凡人的世界,而我其實在他們眼中只是個怪物。
卻在此時,我聽見身邊一個小女孩對我低聲說道:「媽媽,媽媽。你快看那個大哥哥,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哦。」
我一抬頭,見到一個小姑娘指著我笑嘻嘻說道。她身邊的母親對我歉意地笑了笑,然後低聲說道:「乖一點哦,不要調皮,人家大哥哥是坐在陽光下,所以才會眼睛變成金色的。」
小女孩卻嘟著嘴巴說道:「可是,媽媽,我明明看見大哥哥的眼睛裡有一把金色的小劍啊,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我一頓,眼睛掃了這個小女孩一眼,頓時釋然,小女孩的母親是個凡人,但是這個小女孩卻身有靈覺,難怪能夠看見我眼中的劍意。此時公交車到站,小女孩對我揮了揮手,笑嘻嘻地和她母親一起下了車。
我輕聲說道:「怨你一生都不要來到我的世界,做個凡人,才能快快樂樂地成長,變老。」
四站路後,我下了車,出了北京四環外面,地界就漸漸廣闊起來,沒這麼多人,也沒這麼多的車子。邪道大會在附近一個已經荒廢的大倉庫內,門口有人看守,不可硬闖,否則直接殺了。若是發現情況,會立刻拉響警報。我走在路上,四周漸漸多出數股靈覺,不過都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靈覺,充滿了邪氣和黑暗。
我今天故意穿了一件立領的黑色風衣,臉上帶著半張黑色的面具,緊了緊背上的吉他箱。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向我,可能是因為我是新面孔的緣故。
前面有人排隊入場,我默默無聲地站在隊伍之中,身邊的人全都奇形怪狀,有幾個傢伙甚至都不是人,身上散發出一股妖氣。
卻在此時,前面發生了騷亂,我抬頭看去,卻見到一個大塊頭肌肉男走到了一個身穿殘破道袍的男子背後,一把按住了這個男子的肩膀,惡狠狠地說道:「兄弟,讓個路,我趕時間進場!」
在這片黑暗的國度中,一切地位都是以實力來衡量的。你若是實力驚人便能夠獲得尊重,你若是實力弱小,也就只有捱打的份。只不過這個大塊頭雖然看起來實力不弱,而且應該還是修妖人,但是他卻選錯了對手,這個看似落魄的道士,身上的靈覺卻要遠遠強於他,而且隱隱之中散發出一種淡淡地殺機。背後的一把長劍給我一種被困住的蛟龍之感,彷彿只要出鞘,便如同龍飛九天,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大塊頭喊了一聲後,對方卻沒理睬他,大塊頭頓時大怒,凝聚妖氣,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想殺人。不過此時這落魄的道士卻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大塊頭手上發力,我聽見骨頭「嘎嘎」作響的聲音,這一刻,男子身上猛地爆出一股金色氣息,很快,一閃即逝,但是卻將這大塊頭給震飛了出去,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此刻大塊頭還想反撲過來,卻有守衞走了過來,大聲呵斥道:「不許私鬥,不然通通滾蛋!」
大塊頭這才忿忿地站起來,走回了隊伍後面。而在剛剛這一擊之間,我隱約中似乎感覺到了那金色氣息內有龍氣閃爍,我不禁暗道:難道是龍虎山之人?可是龍虎山之人都是驅魔衞道的正派道士,怎麼會變成邪道中人?難道是和我一樣過來臥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