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捏香,我抬起腳向黑色的房子走去。老者在我走了兩步之後開口道:「閣下難道就這麼走進去嗎?不運功,或者是祭出法寶?我們趕屍人雖然沒什麼高強的法術,不過也不至於淪落到隨便被閣下欺負的程度。」
聽到這話,我卻微微一笑說道:「我已經運起了法術,族長還請仔細一觀。」
語畢,我已站在了黑色的房子前,伸出手,身上造天之力已然啟動,在這老者的眼中,或許看不見我的造天之力,不過在我走進房間內的一刻,他還是頗為驚訝地說道:「果然是高手!」
進了黑色的房子,走到桌子邊,點燃了桌子上的蠟燭,依然是白蠟燭,看著怪不吉利的。老者跟著走了進來,對我一拱手,換了一種頗為客氣的語氣說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在下算是見識了,天下之大果然能人無數。」
我卻輕笑一聲說道:「族長手段可是不弱,在下前來,有兩件事想和族長詢問一下。不過在問之前,在下有一件事卻要說明。若是族長的回答不合乎我的心意,也許,我會強行將族長和這個村子裡的眾人一起送進國字號第五組。」
老者聽聞此話,猛地一抬手,將木門關上,然後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的來意,也能猜出三分你想要問什麼問題。」
我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在下的第一個問題是,金壇諸多怪事是否是你們所為?第二,當年茅山屠村之事,我想辨個真假。還請細說。」
昏暗的房間內只有這白色蠟燭上的絲絲燭火,老者未說話,卻在此時伸手欲摘下自己臉上的木頭面具。我心中提起三分警惕,木頭面目被取下,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張蒼老而猙獰的恐怖面容。他將木頭面具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右邊的臉,在這半邊臉上,竟然滿是傷疤,暗紅色的傷疤在燭火映照下,淡淡的放光,如同一隻可怕的爬蟲落在了老者的臉上。我一怔,開口問道:「你這臉上的傷疤是從何而來?」
老者臉上卻沒有一絲神傷,反而說道:「當年,我們這一支脈,本事蘆溪一脈的分支。雖然未得到正統的趕屍之法傳承,可是卻也算是安分守己。誰曾想,幾十年前,有一日茅山兩位弟子出世修行,進入我們分支的村莊中,看見家家養屍,兩個沒有任何江湖閱歷的年輕弟子,竟然將這些行屍誤當成是殭屍,要斬殺。我們極力阻止,可是卻迫於他們出身茅山,實在是惹不起,便不敢對他們動粗,只是規勸。但是他們卻不聽,非要殺死行屍,大家鬧僵起來,混亂中,這兩個茅山的年輕弟子被殺死。我們分支,雖然想要隱藏此事,可到了最後還是紙包不住火。事情敗露,蘆溪一脈的大族,將我們逐出。還為了給茅山一個交代,而在我臉上留下了這可怕的傷疤。這也是我們流露到江蘇的起因。」
我點點頭,想了想後卻開口道:「等等,照你這個說法,你應該遠離茅山才是,為何卻來了江蘇,還在金壇市附近?」
老者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後,我才說道:「難道你被逐出蘆溪之後,就向著要報復茅山。所以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你戴上面具,掩人耳目,帶著族群來到江蘇。為的是潛藏下來,等待報復茅山的機會。難道你們被屠村,是因為茅山發現了你們的企圖,所以才會對你們出手?」
老者卻沒說話,他的沉默讓我看不透,不說話算是怎麼個意思!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說道:「你的說法,只對了一半。我的確是想報復茅山,只是到了江蘇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想法非常可笑。我曾經試過突破茅山外圍的防禦法陣和警戒守衞,可是好幾次都被發現了,唯一一次突入了茅山內部,卻感覺到茅山內有數十股比我強悍的靈覺存在。我知道自己想要報復茅山,幾乎不可能實現。所以就退了回來。隨後,我只想著發展族群,有朝一日能夠重新獲得湘西趕屍人的認可,甚至不惜讓族人做一些違法亂紀之事。但是,我們幾乎從不殺人,也就是騙些搶奪一點財物。只是,沒多久,發生了一件事情,一件讓我們在整個部族被茅山盯上的事情。也就是這件事情之後,我們遭到了茅山隱秘部隊毀滅性的打擊。也就是屠村!」
我心中更加驚奇,趕忙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