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收我的時候沒有行什麼拜師大禮，羅焱收大叔的時候也沒有行什麼拜師大禮。

說起來，我們這一脈其實挺不正規的，既不像大門大派那樣，要辦個大場面，磕頭，給祖師爺上香，宴請江湖豪傑。

我收小騙子，也不願意搞這些花裡胡哨的儀式，但是，我一定要將我們這一脈的精神傳遞給他。

帶他去上海之前還發生了一點小意外，毒|龍真人說什麼都不讓小騙子向我拜師，還堵在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大家怎麼勸都不聽，毒|龍真人還想和我動手。最後是弒君子一把拉住毒|龍真人，然後抬手給了毒|龍真人一個耳刮子，毒|龍真人當時捂著臉吃驚地說不出話來，不要說弒君子了，四合院裡的每個人，甚至連保潔阿姨都知道弒君子是氣管炎，平時不要說打毒|龍真人，就連對毒|龍真人說話那都是很小聲的。

弒君子指著地上的毒|龍真人說道：「我打你是我不對，但是你鬧什麼？小森和小騙子本來就是師徒，你攙和在裡面做什麼？告訴你，要不是小森拼死抵抗住了仙氣爆破，你和我都死在你的洞府裡了！人是要知恩圖報的，我知道你心疼小騙子。可是你問問小騙子願不願意拜端木森為師？要是他說不願意，我就廢掉我自己的靈覺！」

毒|龍真人怔怔地說不出話，小騙子卻乖巧地走到毒|龍真人身邊，撲通一下子給毒|龍真人跪下了，摸著毒|龍真人被打紅的臉說道：「姨婆，我知道你疼我，可是大叔是我唯一想要拜的師傅。你不要阻止了，就算我拜了大叔為師，我還是會和你學仙法的，要是學不會，你還是可以打我的手心，敲我的額頭。嘿嘿，只是我以後可能沒那麼快領悟仙法了，畢竟，靈覺不如從前了……」

毒|龍真人聽著聽著眼圈泛起了溼潤的淚水，一把抱住了小騙子，低聲說道：「不會的，姨婆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她拉著小騙子的手站了起來，走動我面前白了我一眼說道：「算你小子走運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徒弟。看在小騙子的面子上，我不攔你們了，不過快去快回！」

我笑著點點頭，拉著小騙子往外走，毒|龍真人走到弒君子身邊，掐了弒君子胳膊一下，悄聲說道：「敢打老孃，你等著，罰你，罰你今晚到我的房間裡給我敲背，敲到天亮。」

弒君子反而樂了，連忙點頭，在此之前，這貨和弒君子連親嘴都沒有呢……

上海，通天會內，我和小騙子並肩站在一片墓碑之前。

我將這些墓碑的來歷說了一遍，靜悄悄無人的通天會內，只有我們這一對師徒。我指著其中一個墓碑說道：「這最後一個墓碑，是我派人造給我自己的。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死了，也會長眠於此。我們雖然是陰陽代理人，不是行腳商人。可是我們做的事情其實是一樣的，我們封天下厲鬼，其實是因為我們要保護無辜的老百姓，幫助那些遭受邪惡攻擊的普通人。」

小騙子點點頭，我摸著小騙子的頭說道：「你將來想過自己要做什麼嗎？」

小騙子低下頭想了想後說道：「大叔，其實我想說我想和你一樣做陰陽代理人，不過我的靈覺已經被廢的差不多了，也許，如果治不好的話，我想做一個普通人，去上學，考大學，工作，生活在凡人之中，遠離江湖，遠離靈異圈。」

我摸著他的腦袋點點頭說道：「其實我也希望你過這樣的生活，只是，我們這一脈的人，註定了不會平凡。你也是如此，你的人生註定不會這麼平凡的度過。」

此時我拉著小騙子跪了下來，高聲說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師傅，拜師儀式我們就不搞了，不過還是要給這些前輩和你的祖師爺磕個頭。」

三次磕頭之後，我高聲說道：「我端木森，羅焱一脈第三代傳人，今日收方家林為徒，必將生平所學傾囊相授！」

小騙子此時用稚氣的生意高聲喊道：「我方家林，羅焱一脈第四代傳人，今日拜端木森為師，待其如父，敬之尊之，終生不變！」

隨後我們兩人同時高聲喊道：「遵從本派意志，終我一生，走光明大道，封天下厲鬼！」

兩個聲音，迴盪在通天會的天空中，雖然無人見證，可是我們都知道，無論世間如何變化，我端木森永遠都是他方家林的師傅，他方家林永遠都是我的徒弟。

陽光特別明媚，上海的天空中有白色的雲彩飄過，我拉著小騙子走在通天會內。他還是第一次來，雖然通天會已經沒人了，不過還是很好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