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船上的大副,他叫陳沉,據說幹海員的年頭比船長還要長,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做船長,一直只能做大副,人還是不錯的,就是心思重了點。
「哼,姓陳的,就是你招來了這一群怪人,害死了老萬,你以為你就能當船長了嗎?做夢,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得逞!」
隨後不顧我們的反對,文遠公就帶著眾人離開了,走的時候還抱走了我檢查到一半的船長的屍體。
「誒,你們來我的辦公室吧,有點事情,還是要和你們交代一下。」
我和老屁互看了一眼,總感覺太巧了,明明不算長的航海路線,卻在中途遭遇了強大的熱帶風暴,而且還是人為弄出來的,這已經夠讓我們吃驚了,船舶無法靠岸,接著船長就死了,現在看起來整個船上的人,除了陳沉都將我們當成是敵人了!
一般來說,一個船上,大副是管甲板,二副是管鍋爐的,所以,理論上來說大副和二副的權力差不多,就看誰的人員好了。
我們三個跟著陳沉走進了他的房間,一進房間,我就感覺有一絲不可思議。一般來說,海員的房間都不是那麼整潔的,因為都是跑遠航,而且都是在海洋上顛簸,船體一顛簸,立刻就會把整理好的房間給弄亂。
但是,我一走進陳沉的房間,卻還是感覺他的房間非常整齊,百里長風弄出來的這一個熱帶風暴,很強勁,別的船艙都是亂七八糟,但是他的卻如此整潔,這說明,他經常來整理。
一個大副,在船上有那麼多的工作要做,他居然還有心思整理房間?很顯然,這個陳沉在船上混的不怎麼樣。
之前老屁就告訴我,這條船上說話最有份量的是船長,接著是二副,因為文遠公是船長的同鄉好友,小時候一起玩到大的。
陳沉是外來的大副,很多事情船長都和他說,也不放權。就連這一次老屁的事情,陳沉聯絡的最多,但是錢大部分都進了船長的口袋裡。
「你們隨便坐吧,要喝點什麼嗎?」
陳沉自顧自地拿出了一個水晶杯,然後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紅酒,我仔細一看,90年的尼伯龍根,算是好酒了。
「這一次的事情,真是抱歉,不過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船長一死,那個文遠公就是船上說話份量最重的人。如果你們不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那個文遠公一定會將你們丟下船去的,船員有時候和你迷信,誒……」
我還算鎮定,但是老屁卻嚇的不輕,他走過去一把拉住陳沉的手,一臉苦悶地說道:「陳大哥,你可要幫幫我們啊,這裡又是颳風,又是巨浪的,我們被丟下船就是一個死字啊!」
我和徐福不動聲色,一直在觀察對面的陳沉,不過讓我失望的是,我沒有從他的臉上看見任何疑點,其實在我看來,他殺死船長的可能性最高,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大副,想要一條自己的船,所以殺了船長,也不是不可能。
「您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說嗎?」
我開口問道,陳沉顯然有些意外,因為我和徐福表現出來的鎮定。
他緩緩開啟身邊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封信,遞了過來,我一愣,接過來開啟一看,竟然是船長寫給他的,這筆跡我讓老屁巧了一眼,老屁肯定這是船長的親筆信。
信上說,船長老萬覺得最近總是在晚上總是做噩夢,然後每一次都會夢見一個可怕的白衣男子站在他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他每次醒來之後都發現是自己在掐自己的脖子。天天做這樣的噩夢,讓他心力交瘁,感覺非常的疲憊,白天還要強裝精神,不讓別人看出來。在信裡最後,船長老萬說,希望有人幫忙為他解惑,這個事情交給陳沉來辦,因為不能讓文遠公知道,怕他多疑,所以才寫了信給陳沉。
看完信,我皺了皺眉頭問道:「這信寫了好幾天了,你為什麼沒找人來幫他呢?而且,他既然做了這樣的怪夢,他難道就不催你儘快嗎?」
陳沉聽到我的問題,微微一笑回答道:「他當然催了天天催,日日催。我告訴他,靈異人士沒那麼好找,他就自己去找了個道士,結果別人都告訴他,這只是一個夢,可能是心裡暗示。其實我知道,絕對沒這麼簡單,因為,我曾經在夜裡,看見過有白影在我們船上飄。不過,船上鬧鬼,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因此我什麼都沒說。」
老屁也震驚了,他焦急地問道:「為什麼不說?你應該知道這兩個人都是那方面的專家啊!」
此時,陳沉舉著手裡的酒杯,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說道:「因為我想讓他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