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的話有些模稜兩可,顯然它們對這位老太婆也瞭解的不多。
「我亂說?哈哈,你們去打聽打聽,我在這個村子裡的時候,經歷了什麼事情?他們小的不知道,你們老的也不知道嗎?當年那個童養媳和姦夫被燒死的時候,你們幾個老的不是都看著的嗎?怎麼啦?不敢說出來了,不敢讓小的們聽聽了?」
吳家阿婆這麼一喊,村子裡的中年人和年輕人都有些騷動,而我看見一些老人都低下了頭,這裡面肯定有隱情,而且這隱情肯定不小!
「吳家阿婆,都過去那麼幾十年了,那個事情,還是別提了吧,反正人都死了這麼久了。」
一個看起來和吳家阿婆年紀差不多大的老頭子嘆了口氣說道,聽聲音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這個人叫吳保金,是這個村子裡的老村長,人很不錯,不過就是有些怕事,你要是等一下想了解這個吳家村的事情,可以找他多問問。」
民警解釋道,我點了點頭,暗中記下了。
此時吳家阿婆聽到吳保金的話,臉色一沉,還別說,這個老太婆臉色沉下來之後,看起來更加陰森,四周平白無故地吹起了一陣大風,天上一大片雲彩飄過擋住了空中的太陽。
我聽見吳家阿婆冷冷地說道:「你們難道沒注意到嗎?被挖墳的這些人,都是當年提出要燒死那個女人和姦夫的老傢伙,難道你們沒想過?那個女人可能已經回來了……」
吳家阿婆本來聲音就很沙啞,在配上這個陰森的環境,當場就嚇哭了好幾個孩子。孩子們一哭,氣氛就變的有些混亂,天上的雲彩也飄了過去,陽關灑下來之後,大風也停住了,大人們忙著哄孩子,民警同志們則走上去驅散人群,讓吳家阿婆回去,不要留下來妖言惑眾。
人群散開之後,我看見吳保金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煙,往村子後方走了過去,看起來是想回家的樣子。我讓黑蛋先去李根昌家裡等著,自己追著吳保金跑了過去,我總感覺,這個吳保金肯定知道很多我還不知道的事情。
追上他之後,我自我介紹了一下,當然是說自己是市局刑警大隊的人,來了解下情況,並且想要詢問他,之前吳家阿婆說的什麼女人,姦夫,燒死之類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吳保金卻擺擺手,說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最後我威脅他,如果他不告訴我,就帶他會局子裡。一般來說,老百姓都害怕進警察局,畢竟就算你沒犯什麼事情,在局子裡兜一圈那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吳保金看了看我,低聲問道:「你真想知道?」
我點了點頭,他看了看四周沒有別人,將我帶進了他家。
吳保金的孩子在上海打工,老伴幾年前去世了,所以現在是一個人獨居的狀態。一進家門,他給我泡了杯茶,接著關了大門後,表情凝重地說道:「小同志,這個事情發生的時間很久了,不過,我還是記憶猶新,還記得是解放前,那時候是抗日戰爭快結束的時候。我們因為住在上海附近,所以生活還算是比較安定。但是,村子裡還是有一個大地主的,姓李。原本這裡不叫吳家村,叫李家村,後來地主被打倒之後,才改名叫吳家村的。當年這個姓李的地主,給自己的二兒子買了個童養媳,我當時年紀還不大,但是也還記得那個童養媳的面貌,很水靈,可漂亮了。不過在李家總是被欺負,李家那個二兒子從小就皮,性子也不好,狠毒的厲害,總是打那個童養媳。不過,我們四周的人,看在眼裡,不敢說,當時不像現在,有法律管著,那時候地主就是天,我們都是給他們家幹長短工的。只是,沒想到,在童養媳來了第三年,年初的時候,剛過完年,就聽到一個噩耗。地主家的二兒子死了!當時大家都很震驚,這小子雖然狠毒,可是畢竟人還小,咋就沒了呢?後來據說是被人毒死的,可是兇手沒找到。結果,又過了幾天,地主家說抓住兇手了,就是那個童養媳。她和村子裡一個男的好上了,兩個人合夥殺了地主家的二兒子。當時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殺人是要償命的,更何況是地主家的二兒子死了。結果,當天晚上就在村子外面十來裡地的地方,抓住了躲起來的一男一女。第二天中午,就把他們倆綁在木樁上,給活活燒死了,那死狀,我到現在還記得,慘啊,那女人一開始還求饒,結果一看見那男的被燒死了,她就發瘋了,喊著說要報仇,撕心裂肺的,當時嚇死我了。」
吳保金說的這個事情,在舊社會並不少見,童養媳的生活基本上都很悲慘。
「不過,那天倒是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原本已經打算離開了,就在此時吳保金這麼一提,我疑惑地看著他。
「哦哦,是這樣的,一般來說,浙滬很少下雪,但是那個女人燒死的那天,卻下了雪。很多人說這個女人是被冤枉的,而且,雪撲滅了火焰之後,人們過去收屍,看見那個女人全身都被燒爛了,但是一雙眼睛卻是完好的,而且還睜的非常大,可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