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縣的安定團結、經濟發展這個是大前提。
在這個大前提下,團結同志,也是很重要的——不能在侯定波還沒有正式當上一縣之長的時候,就欺負他吧?
現在已經讓侯定波在縣裡沒多少存在感了,再過份一點,怕是省裡市裡都不會滿意了。
所以,面對呂萬勳的這種急躁的態度,他在會上可以撐一把,但現在私底下,卻是沒必要再鼓勵了。
眼見張文定不說話,呂萬勳又道:「手機專案還在做廠房的最後建設,別說正式開工,連生產線的除錯都還沒進行,他就這麼搞,別人會怎麼看燃翼?不知道的,還以為燃翼要向投資商要吃拿卡要呢。」
聽到這個話,張文定心中一動。
這倒也是,侯定波在手機專案的現場作出的指示,如果被有心人一通胡亂解讀,還真的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商人們的膽子一向很大,但同時膽子又很小,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觀望。
「嗯。這方面,我會注意的。」張文定點了點頭,還是給了呂萬勳一顆定心丸,道,「手機專案那邊,一直都是你跟進接觸的,他們的工作,你還是要繼續關注。」
有這個話打底,呂萬勳心裡就很舒服了,趕緊表態道:「請班長放心,手機專案是我們縣裡最大的專案,在全省都是排得上號的,我一定會做好服務工作。」
……
下午,剛一上班,張文定就接到了侯定波打來的電話:「文定書記,我侯定波啊。」
張文定回了一句:「定波同志。」
侯定波道:「你在辦公室嗎?我有點工作,要向您彙報一下。」
「我在。」張文定回答了兩個字,然後停頓了一秒鐘的樣子,又加了三個字,「我等你。」
侯定波來得很快,結束通話電話後還不到三十分鐘,就出現在了張文定的辦公室裡。
一進辦公室,侯定波就微笑著叫了一聲:「文定書記。」
這個稱呼,張文定聽著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現在在班子成員中,以前的老人們,直接叫他叫班長,新來的人中,基本上都在他的職務前面加上姓,要麼就是直接稱呼職務不加姓,只有侯定波一個人對他是用的名字叫職務的叫法。
這樣的叫法,以侯定波的身份來講,是沒有問題的——親近如呂萬勳啊陳娟啊,其實也可以這麼叫,只是他們沒這麼叫而已。
或許,侯定波是想用這個稱呼,彰顯不同吧。
「定波同志來了。」張文定也是面帶微笑,站起身來,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對侯定波伸出了手。
其實他完全可以叫老侯或者叫定波,但他還是在定波二字後面加了同志。
反正這二人的稱呼,都很正常,可是卻又讓人覺得,似乎親近中透著疏遠。
侯定波伸出手,和張文定握在了一起。
二人握著手晃了晃,然後坐了下來。
秘書進來倒好茶,便退了出去。
「這次過來佔用您的時間,是有這麼個工作,要向您彙報一下。」侯定波小喝了一口茶,說了一句話,然後就從手邊的包裡取出了一疊材料,「聽說省民政廳在我們這兒有個樹葬試點,前期工作也談好了,但這個撥款……聽說這個工作,當初是您一力跑下來的,我這兒跟民政廳不太熟,想麻煩您介紹介紹。」
接過檔案看了看,張文定才想起來,真的還有這麼一個工作。
當初,民政廳的樹葬專案,還是佟冷海幫了忙,他才跑下來的。跑下來之後,這事兒就歸熊妙鴛管了,由熊妙鴛代表省民政廳,和燃翼縣裡對接。
不過,當初張文定也是大鬧了民政廳的,估計民政廳有些處室,看燃翼也不會很順眼,這個程式走來走去,撥款就特別不痛快了。
這麼長時間了,張文定現在沒怎麼過問縣府那邊的具體工作,還以為這個事兒已經辦好了呢,沒想到,拖到現在,還只是把前期的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徵拆工作也開始了,但卻還沒完成呢。
看了侯定波一眼,張文定問:「這個工作,和省民政廳彙報過嗎?」
「彙報過了。」侯定波一臉的鬱悶,「不過,他們說,當初就說好了的,這個工作,具體是由我們縣裡主導,廳裡只是指導,所以,要我們先把工作幹起來,他們後面再撥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