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意,只是用佔據一個主動權,所以才說縣裡的操作是違規的,只要這一點站住腳,那在談判的時候,就會佔據主動了,會讓縣裡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讓。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聽到違規兩個字,張文定直接就暴走了,不準備談了!
這是同志們之間談工作啊,不是小混混們講數,哪有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道理?
張文定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啊!
汪家富心裡真是很生氣,但這氣卻是絲毫不能發出來,還得要哄著張文定。
畢竟,說到底,還是他剛才那句話說錯了。
不管燃翼的操作方式有沒有違規,但在市裡沒有表態之前,他都不能把違規二字說出口啊!
遇到不敢跟省廳叫板的人,他說了也就說了,但遇到張文定,他這麼說,那就是他倒霉了。
「張縣長留步!」汪家富到底是幹辦公室工作的,關鍵時刻還是很拉得下臉的,立馬上換上了一副笑臉,伸手去拉張文定,「口誤,口誤!」
「放手!」張文定本來就沒準備走,只是要爭一下主動權,眼見汪家富這時候怕了,便順勢站定了,一臉怒氣地說道,「我告訴你,你可以對我個人有意見,但你不能對我們縣裡存在偏見!你這個態度,我很懷疑你是過來談工作的,還是要找事兒的!」
臥草!張文定你要不要這麼狂?
汪家富這一瞬間,都差點要忍不住這口氣了。
在廳領導面前,汪家富無論有多大的氣都要忍,但張文定只是一個縣領導啊!
雖然張文定是正處,而汪家富是副處。但是,副處是省廳來的,帶著天然的優勢。
「看來張縣長對我有很大的誤會啊!」汪家富想到臨行之前,廳領導的叮囑,還是決定再忍一忍,「我對你本人沒有任何意見,對燃翼同樣也沒有任何偏見。咱們這是在討論工作,肯定會有不同的看法,要不然也用不著談了對吧?」
張文定冷哼一聲,道:「既然你覺得用不著談了,那就不用談了吧。」
汪家富瞬間懵逼,臥草,我是這個意思嗎?我說的話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好在,汪家富在一瞬間,就又明白了,張文定不是聽不懂他的話,而是在故意找碴呢。
尼瑪,堂堂一縣之長,你能不能有點風度?
想靠著這麼胡攪蠻纏就把電站合同的事兒給混過去?你要不要這麼幼稚?
「我是本著解決問題的態度來的!」汪家富感覺自己真的有點忍不下去了,皺著眉頭道,「你們這是覺得有一份合同在手,就可以完全不在意廳裡的意見了是吧?」
張文定沒想到,汪家富居然還能夠雄起一把,頓時來了點興趣,似笑非笑道:「對於上級部門的正確指導意見,我們縣裡肯定是虛心接受的。」
言外之意,不正確的指導意見,那我們就不聽了!至於什麼是正確,什麼是不正確,以我們縣裡的認定標準為準!
見過狂的,沒見過你這麼狂的,這要是在我們廳裡,你絕對呆不住一年!
「這樣,用電問題,我們先放一放。」汪家富深吸一口一氣,「關於木灣電站的水土保持問題,廳裡專門進行一個水利工程和水土保持的研究,也有了一個工作方向和方案,這方面的工作,需要你們縣裡配合。」
「你說。」張文定點點頭,坐了下來,「廳裡有什麼指示?」
汪家富現在是怎麼看張文定怎麼不順眼了。
你這個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聽廳裡的指示,而是要我向你彙報工作吧?
壓下心裡的不爽,汪家富調整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木灣電站那邊,沿河需要劃出一定範圍的封山面積。這個工作,稍後廳裡會出一個具體的檔案,你們縣裡要認真執行。」
直接就叫我們執行,你們考慮過實際情況嗎?
張文定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呂萬勳只能接話了:「封山的工作,還是要考慮到實際情況。木灣鎮是我們縣裡現在的發展重點,對於木灣的發呢,我們縣裡有一個長遠的規劃。這方面,還要請廳裡多多理解支援。」
這是在婉拒,雖然話說得沒有張文定那麼衝,但拒絕就是拒絕!
汪家富的臉色就很不好了,他真的忍不住了,衝著呂萬勳冷哼一聲:「我記得你們縣裡的水利工作,不是你負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