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呂萬勳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要規勸一下張文定,「您在這裡的時候,是可以頂得住省裡的壓力,但等到以後您高升了,省裡各部門對燃翼形成了固有的印象,以後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啊!」
這個話的潛臺詞就是——別人沒有你那麼強的能力和背景,以後縣裡可能會被省裡各廳局討厭啊!
先有林業廳,現在又有水利廳,照這麼下去,以後的事兒,真的就說不好了。
你們以後也可以強硬一點嘛……
張文定很想這麼說一句,但也知道,這麼說,就是完全不負責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他張文定的風格跟別人都不同,也沒權力要求別人都跟他一樣。
算了,還是為縣裡多考慮一下吧。
不為了縣裡那些領導們,也要為縣裡的廣大人民群眾考慮——真要讓省裡對縣裡有了不好的看法,利益受損的,還是縣裡的群眾。
張文定到了燃翼,就把自己當成了燃翼的一份子,要為縣裡謀利益,當然也要讓縣裡的群裡都受益。
這個受益,並不僅僅只是指現階段的受益,還包括長遠的利益。
甚至於,張文定很肯定,自己現在做的事情,都是在給縣裡打基礎。
這個基礎打好,需要幾年的時間,而幾年之後,自己極有可能會就調整到別的崗位上了。
所以,自己不能完全依著性子來啊!
雖然自從槍擊案之後,張文定的心性有了改變,但畢竟還沒有達到聽不進勸的地步。
這時候,呂萬勳這個話說得在理,他就要認真考慮一下了。
想了想,張文定點點頭,道:「你先跟他們說一個星期吧,最低也要三天。具體談什麼,怎麼談,讓他們先列個範圍出來,不能讓他們搞突然襲擊。」
「嗯嗯。」呂萬勳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放心吧,他們要是不肯先列個範圍,我直接就說不談了。」
看著呂萬勳這個態度,張文定還是頗為滿意的,心裡想著,是不是讓呂萬勳負責木灣鎮的旅遊開發專案呢,自己親自負責手機專案呢?
以呂萬勳的能力,如果負責木灣鎮的旅遊開發,應該是可以把方方面面的工作都做好的。
只是,木灣鎮的專案,成績雖然大,但肯定大不過手機專案。
這個念頭只是在心裡一轉,張文定便又馬上否定了。
既然早就決定把手機專案給呂萬勳了,那還是讓呂萬勳繼續負責吧,至於木灣鎮那邊,具體交給誰,到時候再考慮吧。
幾個副縣長,現在都很聽話,這個旅遊開發的專案,可以考慮從他們之中選個人出來負責。
陳從水就算了,畢竟接下來有很多路要修,光這一塊的工作就夠他忙的了,再給別的專案,會讓人眼紅的。
帶著這樣的心思,張文定就點點頭:「儘快落實吧。手機方面的相關知識,你也抽空補一補……」
張文定叫呂萬勳補充手機方面的相關知識,是因為黃欣黛要過來了。
對於黃欣黛要過來這件事,張文定心裡的情緒是有點複雜的。既很期待,也有點擔心。
畢竟,那是自己大學時候純純的暗戀啊!
就在張文定這種複雜的情緒中,黃欣黛到了燃翼縣。
來的並不僅僅只是她一個人,還有她帶來的足足三十七個人的考察團隊。
初來的那天,二人當然是沒時間單獨相處的,縣委縣政府對於這個考察團隊給予了足夠的重視。
張文定帶著幾個縣領導參加了接待宴會,在會上就指定由呂萬勳專門負責這個投資考察。
至於相關的優惠政策,這個肯定是要張文定才能夠最終拍板,前期的相關談判,就需要呂萬勳和相關部門的人員和考察團慢慢談了。
第二天晚上,張文定才有機會和黃欣黛單獨吃飯。
吃飯的地方不是在外面酒店裡,還是在張文定家裡。
「樂泉那邊,還沒有最終決定,你能不能施加點影響力?」喝了口紅酒,張文定對黃欣黛道,「雖然目前來講,他們差不多已經算是傾向於我們縣裡了,對於開發區完全不選擇了,但我還是有點擔心,怕萬一出個什麼情況……」
黃欣黛笑著道:「你以前幹招商的時候,可沒這麼患得患失過。」
「今日不同往日。」張文定搖搖頭,嘆息一聲,道,「以後怎麼我不清楚,但目前,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為燃翼多拉一個專案算一個專案。以後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調走了。」
黃欣黛道:「你考慮得真長遠。」
「不考慮長遠不行啊。」張文定苦笑了一聲,「我下過兩次區縣,在安青的時候,基本上沒什麼成績,但那時候是副職,責任沒有那麼大。現在不同了,我現在是燃翼的一把手,對全縣的所有工作,都是有責任的。我來了燃翼,有責任為燃翼做出應有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