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定不跟別人比,他只是覺得,隨著燃翼越來越熱鬧,他還是要更加放鬆才行。一方面,是自己沒精力,另一方面,也是他感覺到,他的縣委書記任命應該很快就要下來了,到時候,不可能再兼任縣長,那肯定會來一個新縣長。
而他在正式當上縣委書記的時候,想必武賢齊離開石盤省的日子也就不遠了。到時候,如果新縣長後臺夠硬,為人夠強勢,那免不了還需要一番爭鬥。
帶著一群副手們硬壓自己的副班長,這不是張文定的風格。所以,到時候,由那些副手們自己和新來的縣長比力氣吧——現在把權力放出去,到時候縣長想要收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張文定非常清楚,等到武賢齊調離石盤,望柏市領導也會有變動,自己在燃翼,肯定就沒現在這樣的好日子了。
所以,必須要未雨綢繆。
這不是自私,這是要保證縣裡穩定高速的發展。
「發什麼呆呀,你要喝什麼?」白珊珊碰了碰張文定,「我這兒有黑啤,茅臺,還有紅酒……紅酒我完全不懂,上次辦公室分了一瓶赤霞珠,你要喝什麼?」
跟一個女人喝黑啤,似乎不太對勁,喝茅臺的話,張文定瞬間就能夠想到武雲。
看著白珊珊眼裡的期待,想到她對自己的情誼,再看看她剛剛在廚房裡弄出來的五菜一湯,張文定的心有點軟化,道:「那就紅酒吧。」
白珊珊聽到這個答案,臉上就露出了開心的微笑,起身先取了酒杯,然後再取酒,還順手拿著開瓶器。
看著她熟練地把取出塞子,張文定不由得心想,她晚上會不會沒事就喝點紅酒啊?
白珊珊沒理會張文定在才能,倒好酒,笑著道:「很難得跟你單獨吃個飯,聽說紅酒要醒酒,我也不懂,咱們就這麼直接喝吧。我敬你,我喜歡你。」
說著,白珊珊舉起了酒杯。
這樣的敬酒詞,張文定還是第一次聽說,只能微笑著舉起杯,跟她輕輕碰了一下:「謝謝。」
二人不停的碰杯喝酒,一瓶紅酒不知不覺中便喝完了,張文定沒有什麼醉意,白珊珊也是酒精考驗,同樣沒醉。
不過,雖然沒醉,但喝了這些酒之後,說話自然更放得開了。
「其實,我跟老闆提過一句,想去望柏……」白珊珊喝了口酒,嘆息一聲,「老闆聽了之後,就建議我去省紀檢……」
「於是你就答應了?」張文定頗有點懷疑,直接就把心裡的想法問了出來,「不會是你自己找到老闆,說想去省紀檢吧?你呀……你是想著,在省裡可以關照我?」
白珊珊搖頭道:「你想多了,一直都是你關照我,我可關照不到你。」
張文定道:「你覺得你騙得了我嗎?我要問老闆,老闆不會幫你瞞的。」
白珊珊道:「好吧,我知道瞞不住你,我就是想著,你一個人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聽說武省長又要調走。以前你還在燃翼被人打過黑槍,我不能讓你被別人給陰了,所以我要去省紀檢,我要盡我一份力……」
「胡鬧!」張文定冷哼了一聲。
張文定這時候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白珊珊要去省紀檢工作,並不是為她自己著想,而是為了他張文定。
她肯定是從哪兒聽到了武賢齊要調走的訊息,怕他在省裡沒了支援,所以,想自己去省紀委工作,方便對他的照應。
張文定真是不知道她吃錯什麼藥了。
你一個副處,就算去了省裡,又能幫到我多少?武賢齊那是省裡的二號,所以能夠出得了大力,你去了省裡,能幹什麼呢?
再說了,省政府那是能夠給縣裡支援資金的,你省紀檢能支援什麼?
就算能支援的話,也肯定是先優先市裡的資源。
心裡生氣歸生氣,張文定其實還是挺感動的。
這丫頭,是真的很用心,對他是真的好。
白珊珊垂下了頭,然後又抬起頭,道:「我知道幫不上你什麼,可是,我就是想幫你。」
「珊珊,你真的沒必要去省紀檢上班的。」張文定嘆息一聲,「我做事是有原則的,不會有什麼紀律問題。而且,我很有錢,也不會貪汙受賄。」
「誰都知道你們家很有錢。」白珊珊誤會成他說武玲有錢了,皺起眉頭道:「我怕有人誣陷你。」
「誣陷不誣陷,組織上自然會調查清楚。」張文定眉頭皺了起來,「況且,到了燃翼之後,也沒人舉報我什麼呀。你沒有在省裡工作的經驗,更沒有紀檢監察相關的經驗,貿然過去,工作很難開展。而且……」
說到這兒,張文定的語氣變得低沉了一些,語重心長地說道:「紀檢工作全是得罪人的活兒,你的性格,不合適。你更合適幹一些開拓性的工作,搞招商,幹具體政務,這些都是你的強項。」
白珊珊道:「不會的我可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