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文定冷哼一聲,「先靜觀奇變,到時候再說。這裡是燃翼縣!」
呂萬勳明白了,張文定這是表態了,在燃翼縣裡,還是要縣委縣政府才能作主的,水利廳你真要亂來,那林業廳就是前車之鑑。
有了張文定這個話,呂萬勳就不怕了:「行,那我趕緊回來。」
……
呂萬勳這邊沒有任何進展,張文定就不再多想了。
反正水利廳如果要來硬的,那他也不怕,到時候,就讓他們見識一下張某人的厲害吧!
抬手給趙世豪打了個電話:「姐,咱們縣裡高速公路的事兒……」
「很快了。」趙世豪這一次很痛快地說道,「正說要給你打電話呢,省政府呢,對於全省交通網路有了更高的要求,所以廳裡和局裡對於幾條高速公路的建設,都調整了計劃。望燃高速就是其中之一,可能儘快就會啟動,你到市裡多跑跑,這方面,光我們局裡出力,也不合適。」
張文定倒是沒想到,居然會提到這麼一個好訊息。
「儘快是多快?」張文定感覺到這事兒真是讓人心急。
想致富,先修路啊!
「總不能現在給你說了,明天就動工吧?」趙世豪笑道,「最遲今年之內會啟動,你們縣裡其實都可以準備相關的徵拆工作了。」
準備相關的徵拆工作,並不是正式啟動徵拆工作。
這二者之間,區別還是很大的。
張文定聽到這個,心潮湧動,但也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徵拆工作的壓力,就不可能小。
無論是市裡還是縣裡,無論是城區、鄉鎮,還是農村,總是會有幾個人不滿意補償的,這方面的工作,很是消耗時間。
趙世豪提前透個訊息,縣裡確實就有了更多的準備時間。要不然的話,真要工程正式啟動之後,相關的徵拆工作遲遲進展不利,那對於修路的工期,也是有著很大的拖延的。
還有一個,就是修路的時候,市裡和縣裡的話語權的問題,現在也可以入手了。
雖然到時候望燃高速的工程,省高管局會成立望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然後指派一名正處級的幹部過來公司任總經理,但實際工程上,市裡和縣裡也是有著很重的話語權的——廳裡只管建設,市裡和縣裡要搞方方面面的協調呢。
所以,到時候望燃高速這個工程,在分段承包這個面,市裡拿下幾個工程段,縣裡拿下幾個工程,高管局拿幾個工程段,這都要溝通,要協調。
高管局代表著交通廳的意思,掌握著主動權,市裡語話權也很重,那縣裡就要提前爭取,到時候才能夠分到一些利益,要不然就只能喝點湯了。
這個事情,需要提前就做好準備。
若是縣裡沒撈著點利益,那到時候,估計縣裡內部又會有好大的矛盾了。
縣裡有了利益,在工程,肯定也還是要考慮到趙世豪的那個公司的。
一瞬間,張文定就想到了許多,順著趙世豪的話道:「確實要提前做好準備了,我過幾天就來白漳,到時候面談。」
「嗯嗯,這是今年剛出來的訊息。」趙世豪道,「局裡和廳裡都很少有人知道。另外,交通部還有個貧困縣交通方面的補貼,你看看有沒有問題去跑一跑。」
「我們縣是窮縣,但貧困縣的帽子,早就摘掉了。」張文定嘆了一口氣,說不出的鬱悶。
趙世豪就很奇怪了:「這麼一頂金帽子,你們是怎麼弄丟的?」
「在吳忠誠當一把手之前,帽子就弄丟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弄的。」張文定說起這個,就肝疼。
貧困縣真的頂金帽子,只要弄到這頂帽子,不管縣裡發展沒發展起來,縣裡都不把帽子丟了。因為,這帽子就代表著每年上面都會有相應的撥款下來,而且數額不小。
對於沒發展起來的縣,這撥款是雪中送炭,對於發展起來了的,那就是錦上添花。
可不管哪一種,都是錢!
然而,燃翼縣裡沒發展起來,卻把貧困縣的帽子給弄丟了,這個鬱悶就沒處說了。
所以,現在燃翼是個窮縣,卻不是貧困縣,心裡的苦,只有自己吞。
「這也真是……」趙世豪笑了起來,「我一直以為你們是貧困縣呢。不過也沒事,只要你關係到位,部裡的錢,也可以走別的渠道到你們縣裡嘛。聽說這次部裡要……動作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