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還是不上去,這是個問題。
張文定不是聖人,在燃翼的這些日子裡,他算是很老實了。若非超強的事業心和定力,以他現在的身份,在燃翼要找些女人,真的是太容易了。
可是,他並沒有找。
他還是緊守著本心的。
只是,有定力,能忍住,或者說,在大多數時候,能夠讓自己不去想男女之事,但這並不代表,他張文定就已經如同得道高僧一般,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需要了。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並且,前不久在白漳的時候,他還被勾得起了些邪火。
最主要的是,現在面對的,是苗玉珊,不是別的女人——他和苗玉珊之間,是有過一夜露水的,再來一次的話,心裡沒有多少阻礙。
當然,他也曾不止一次地想過,要和苗玉珊徹底斷絕了來往。可是,想是想過,他也確實沒有主動和苗玉珊聯絡什麼,但苗玉珊一聯絡他,他卻又沒有什麼拒絕的心思了。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張文定心中糾結不已,難以馬上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
或許,根本就沒有哪個決定是完全正確的吧。
苗玉珊見張文定沒有說話,便又繼續道:「我難得過來一次,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這個話一齣口,張文定的心瞬間就軟了。
從認識到現在,除了第一次發生的不愉快之外,之後每一次,苗玉珊對他都很好,至少表面上很好。
人心都是肉長的,面對這樣的女人,誰又能不稍稍感動一下呢?
「行,那就說說話吧。」張文定點點頭,答應了。
就只是說說話而已,他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
跟著苗玉珊到了房間,張文定才發現自己想錯了,這兩姐妹,並沒有同住一間房,而是一人一間房。
這個發現,令張文定有點遺憾,不過更多的,卻是鬆了一口氣——不用糾結了。
「我沒帶茶過來,這裡的茶……」苗玉珊笑了笑,示意這房間的茶沒什麼好喝的,隨手取了一瓶山泉山,拎開之後遞給了張文定,「喝口水將就一下吧。」
這個舉動,頓時就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接近了不少。
張文定有一瞬間的恍惚,眼前的苗玉珊,似乎變成了他的知交好友。
接過水,張文定喝了一口,不得不在心裡暗贊,這個女人與人相處的工夫,真的已經爐火純青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秋英的事,謝謝你了。」苗玉珊直接在床上坐著,抬頭看著張文定,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我跟她講過了,叫她在這邊本分一點,不要惹事。唉……她和她兒子一樣,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想到杜秋英那個囂張的兒子,張文定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如果不是因為她兒子,當初大家不起衝突,後面也就不會有和苗玉珊這麼多事了。
這其中的因果,也不是一兩句能夠說得清的。
微微一笑,張文定道:「你為他們也是操碎了心。」
苗玉珊苦笑了一下,換了話題:「你們縣裡的招商引資,是怎麼規劃的?」
「怎麼?有朋友要過來投資?」張文定笑著問道。
「目前還說不定,不過我可以幫你宣傳宣傳。」苗玉珊道,「你知道的,我有些朋友,手頭都有點閒錢,不投資就手癢。不過燃翼這地方……我說實話你別見怪,這地方以前確實沒什麼值得投資的。」
「現在值得投資了?」張文定道,「以前和現在,燃翼不都是一樣的嘛,地還是那個地,沒什麼變化。」
「地是沒變化,但人有變化。」苗玉珊看著張文定的眼睛,道,「除非是地理優勢特別明顯的,別人投資是奔著地去。大部分地方,其實投資還是奔著人去的。人不同,地方的發展就不一樣,商機也就不一樣。」
這個話,說得張文定很受用。
和苗玉珊聊天,就是這麼舒服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可就拜託你了,幫我多找幾個投資商過來。」張文定瞬間就進入了狀態,趕緊推銷著燃翼,「現在樂泉公司正在這邊考察,有意在這邊建一個分公司……咱們縣,山好水好呀!」
「這就是我說的人不同。」苗玉珊道,「以前燃翼這麼多年,也沒見有哪個大公司過來考察。你現在一拉就拉到了樂泉這麼大的公司,看來當初在隨江,樂泉公司對你還是相當認可的,現在過來,看的就是你這個人啊!除了樂泉,還有什麼知名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