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們開發區也還只是和樂泉公司接觸一下,還在談判呢,並沒有簽訂正式的投資協議啊!
「惡意搶客?」周非雨冷冷一笑,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從哪兒聽到這些不負責的傳言,就跑到開發區來問罪了。不過,對燃翼的情況,我也聽說了一些。你們縣裡招商引資有困難,作為兄弟單位,開發區別的忙幫不上,不過介紹一點招商引資的經驗,這個是沒問題的。」
是個人都有脾氣的,周非雨被張文定幾句話給搞得來了脾氣,說話也是比較有火氣了。
「這個就不用周主任操心了,我在隨江的時候,就是搞招商的。」張文定直視著周非雨,冷冷地說道,「樂泉公司是我請過來的考察的,投資必須落在燃翼,別的地方最好不要打歪主意。」
周非雨同樣直視著張文定,針鋒相對道:「既然張縣長以前幹過招商工作,那就應該知道,投資商考察是方方面面的,很多時候,第一個考察的目的地,往往並不會成為最終的投資落實地。」
張文定面若寒霜:「你這是一定要和燃翼搶樂泉的投資了?」
周非雨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樂泉是哪個投資。不過,既然張縣長專門跑到我們開發區來指導工作了,那我馬上就去了解一下,讓開發區的同志們跟進一下,看看是不是有樂泉的投資。」
這個話,味道有很多,就算你怎麼理解了。
可以理解為周非雨口頭上認慫了,說讓下面的人查一查,看看有沒有這個投資,如果有,那就暫停一下。
當然了,這個話,也可以理解為周非雨被張文定激怒了,要對張文定宣戰了,讓下面的人查一查,看看樂泉的投資確定了沒有,如果沒確定,就讓同志們進跟一下,儘早確定,把樂泉公司的投資就留在開發區!
甚至,這個話,還可以同時包含著上面兩種相互矛盾的意思在裡面。
反正這是一個可以左右搖擺的話,既然展示了自己的底氣,也給自己留了後路,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
能夠混到周非雨這個位置的人,說起這種話來,真的是要多順手就有多順手——早就形成習慣了。
聽到這個話,張文定就不得不在心裡嘆息一聲,周非雨還真是個老狐狸啊!
跟這樣的老狐狸打交道,自己還是要打起精神來。
剛才,自己想著一開始就激怒周非雨,然後好讓周非雨在怒火中判斷失誤,然後說錯話,自己就好發揮了。可惜,這個周非雨雖然發火了,但理智還在,不容易對付。
既然想讓周非雨出錯的可能性不高,那張文定就決定換個方式了。
講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不講道理了!
腦子裡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張文定就淡淡然道:「那我就等著周主任瞭解情況吧。」
一般來講,說了這個話之後,就應該要告辭了,好給對方留出一個瞭解情況的時間——真實的情況肯定不用瞭解,但要給對方留個面子嘛。
大家都是這麼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套路而已。
只不過,今天張文定卻沒有按著這個套路來——他說出這話之後,竟然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而是坐在那兒不動了。
這個行為,就等於是在無聲地告訴周非雨——老子就在這兒等著,看著你瞭解情況,並且還要等你瞭解情況之後給我一個交待!
嚴格說起來,這個行為,只能是上級給下級用,平級之間,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或者交情太鐵,是不能這麼幹的。
然而,張文定偏偏就這麼幹了!
這是要結仇啊!
周非雨真的是沒想到,張文定竟然敢在他的辦公室裡,這麼逼他。
一瞬間,周非雨都想罵人了。
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你張文定這麼欺負人的。你今天欺上門,老子都忍了,可你欺上門了,還要在老子頭上拉屎,這絕對不能忍啊!
心裡太不爽了,周非雨說話就一點都不客氣了:「我瞭解情況,不用向你彙報吧?」
張文定寸步不讓:「你是不用向我彙報,不過,事關燃翼的投資,我有權利知道!」
周非雨氣得笑了:「你還真當投資一定會落到你們縣裡啊?」
「我找來的投資,就一定要落到我們縣裡。」張文定直盯著周非雨,「誰敢搶我們的投資,全縣幹部群眾都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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