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踏進了這條路,誰都知道人多力量大,誰都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
道理,張文定早就懂,但他一直都沒有這麼做。
倒不是他討厭這麼做,而是,實在有點不提不起興趣。畢竟,他和別人有些不一樣,他有一個非常有錢的妻子,又從小和一個道士長久相處,性格之中,不像儒家那麼喜歡抱團,反而多了許多道家的散漫和灑脫。
俗話說,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縱然身在這權力場中,張文定為了工作,不得不和別人做一些交易,不得不談些交情,可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對於那種純粹的利益交換,比較牴觸。
而沒有利益捆綁在一起,光談感情的話,感情總有淡薄的時候。
以前,張文定一直緊守著內心的本性,沒有太在意這個事情。
但是,今天,就在剛才,木槿花用這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來批評他這一點,讓他心中震動不已,不得不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了,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麼單打獨鬥了。
團結,是很有必要的。
說得那什麼點,剛才木槿花說這個話,已經不是用領導的語氣在說了,而是用長輩或者說是姐姐的語氣。
這個語氣,令張文定很自責。
「老部長,我懂了。」張文定壓下心中種種情緒,很堅定地說道,「老部長您放心吧,以後就看我的表現。我一定謹記您的教誨,團結好一切可以團結的同志,把工作做到最好,絕不給您丟臉。」
木槿花聽到他這個話,就笑了起來,道:「林業廳那邊,你自己還是要去一趟。去之前,告訴我一聲。」
張文定聽明白了,木槿花這是要幫他在林業廳撐腰啊!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張文定只覺得精神抖擻,以後前進的動力都有了,方向也有了。
自己的身份擺在那兒,只要自己再善於團結同志,什麼趙佩華啊吳忠誠啊,什麼林業廳啊,統統都特麼一邊去!
人多力量大!
只要自己的圈子裡,各種人都有,各方面的勢都能借,那自己現在在燃翼做事,又何需如此束手束腳?
到時候,什麼計謀不計謀,想要辦趙佩華的時候,只要行堂堂正正之師碾壓就足夠了!
帶著這種舒服的心情,張文定在踏進吳忠誠辦公室的時候,臉色都已經相當淡然了。
「文定來了,坐。」吳忠誠很熱情地招呼了張文定一聲,站了起身,但沒和張文定握手,卻是親自動手給張文定衝了一杯茶。
「班長,林業局報上來一個情況,說林業廳要摸退耕還林的底子。」張文定接過茶,沒有客套,一開口就直奔主題了。
當然了,張文定也不可能說什麼林業廳要批評燃翼縣的話。
「退耕還林……」吳忠誠嘴角扯了扯,也是一陣牙疼。這個事情,他比張文定知道得更清楚,畢竟他在燃翼的時間太長。
張文定就直直地看著吳忠誠。
吳忠誠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這個事情,當初是市裡報的嘛,跟我們縣裡沒關係的嘛。」
張文定正準備說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公安局副局長錢海來電。
眉頭皺了皺,張文定直接把電話掛了。
但電話才掛了幾秒,馬上又響了起來,來電話的,還是錢海。
這一下,張文定就不得不重視了,敢在領導掛了電話之後馬上又打進來的,肯定不是膽子大,而是有重要的事情。
難道,趙佩華那邊,出什麼情況了?
【作者題外話】:祝大家元旦快樂,在新的一年裡,身體健康,財源廣進,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