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四章 無能為力

之前,當縣委專職副的時候,張文定畢竟管的是務虛方面的工作,沒遇到過這些事,現在負責縣裡的具體事物了,這些破事就開始多了。不但有副縣長想介紹跟自己有關係的施工隊伍,就連一些大部門的一把手,也蠢蠢欲動。

張文定不想和所有人站到對立面,但是,這麼多人,他也確實是照顧不過來的。

所以,他乾脆一刀切,下了個死命令,縣裡的領導幹部,任何人都不允許插手專案的競標。

這雖然是小範圍放出去的話,但一些領導在張文定這裡碰了壁以後,覺得這事還真的不好辦,這事也就大範圍放了出去,以至於到目前為止,這些專案都死死的抓在了張文定一個人手裡,那些想打主意的人,也消停了不少。

不過,他們是真的消停了,還是準備另想辦法,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只說領導幹部不允許插手,但誰還沒幾個兄弟朋友?找個白手套代理人很難嗎?

這種情況,張文定也明白,可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

總不能說,跟領導幹部認識的人都不得參與招標會吧?

他要敢這麼說,那他在燃翼就混不下去了!

並且,他自己都還要照顧人呢。

有時候,真的沒辦法。該照顧的還是要照顧的,比如趙世豪。

當然了,趙世豪的公司,法人肯定不是趙世豪,是有代理人的,並且,資質方面,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趙世豪吃的就是這碗飯,不會讓人在明面上抓到辮子挑出毛病的。

……

趙世豪拿到工程,為此專門宴請張文定。這個宴請,其實應該是要在燃翼或者望柏才對,但由於張文定還要去省裡多認識些人,所以,便定在了白漳。

其實說起來,張文定給趙世豪工程,他這個人情都還不完的——趙世豪對他幫助太多了。

趙世豪約的飯,張文定不用含著淚,肯定也是要去赴的。

並且,張文定沒有自己單獨赴宴,還叫上了陳從水。

當初在縣委常委會上,面對吳忠誠的壓力,陳從水雖然沒有堅定不移的站在張文定這邊,但也沒有支援吳忠誠,這讓張文定比較滿意,覺得這個從水同志,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所以帶著他一起。

經過上次常委會上張文定和吳忠誠的一番暗藏殺機的爭鬥,陳從水已經變得小心翼翼。

這一次,張文定通知他去省裡,他的心態又稍微有了點變化——張文定果然比吳忠誠夠意思啊!

……

省城白漳。

趙世豪已經提前訂好了位置,並且提前到了等著張文定。

在張文定面前,趙世豪從來就不擺省裡實權正處的架子。

張文定和陳從水進門以後,被趙世豪客氣的迎了過來,三人之前都見過面,所以只是客氣的握了握手,然後趙世豪給兩位介紹了另外一個人,旗艦集團董事長孫同茂。

旗艦集團正是中標的公司,也就是趙世豪讓張文定照顧一下的公司。雖然張文定沒見過這個孫同茂也不知道他和趙世豪是什麼關係,但既然今天四個人中有他,那麼這個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而且趙世豪能讓他參加這頓飯,很明顯,就是想讓幾個人認識認識,以後很多事情就會很好辦。

旗艦公司去燃翼那邊投標的,並不是這位董事長孫同茂,而是他們的總經理鄭元。

反正不管去的是誰,張文定只要認準趙世豪就對了,趙世豪說工程給誰那就給誰——他是給趙世豪還人情呢。

孫同茂很客氣的和張文定握了握手,又跟陳從水客氣了一陣子,幾個人這才就坐。

張文定坐到了主賓的位子,陳從水為陪賓。

其實在各地,酒桌上的做法都不一樣,別說石盤省裡有各種不同的酒席排位法,就是白漳市裡,都有好幾種不同的坐法。

一般情況下,掏錢做東的會做到正對著大門的位子,也就是主位,而正對著主陪的位子是主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