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表態,實在是太有人情味了。這才是大舅哥和妹夫之間的對話啊!
濃濃的親情感,瞬間就佈滿了張文定的心房,一種叫感動的情緒開始滋生。
當然了,再怎麼感動,張文定也不可能真的要向武賢齊求助了,他笑了一下,道:「謝謝哥。縣裡的困難也不是沒有,不過慢慢來吧,什麼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決了的。」
武賢齊對張文定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這小子,還算是有點志氣,也有點能力,小妹沒看錯他,雲丫頭也對這小子關照有加,看來這小子是有些閃光點的。
武賢齊想到當初武雲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照顧一下張文定,自己還覺得時機不夠成熟,現在看來,張文定在縣裡還是能夠適應的。
轉念一想,武賢齊又覺得本來就應該如此。這個張文定就是從基層上來的,如果還不能適應基層,那倒真是奇怪了。
武賢齊也知道,交通廳不是說誰都能要來專案的,張文定竟然能要來一條二級路擴建,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二級路擴建的專案相對於高速公路來講,肯定是小專案了,但如果里程不短的話,對於縣裡來講,也是大工程。
武賢齊身為一省之長,要管的事情很多,不可能對省裡每個縣都熟悉。但是,像燃翼這種窮縣,再加上自己的女兒和妹夫都在那裡,所以他也是有一點點粗略的瞭解——這個粗略的瞭解就是知道省裡有這麼一個窮縣。
在武賢齊看來,在交通廳爭取交通專案的時候,燃翼不存在任何競爭優勢。而在這沒有優勢的情況下,張文定沒有通過自己這個一省之長,直接就要到了一個二級路擴建,顯然還是有一定的能力和能量的。
想到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夫,武賢齊儘量還不太認可張文定,卻也不得不語重心長地教誨道:「現在你的崗位不同了,縣裡大小的事你都要過問,而且很多具體的事情你都要操心,困難肯定存在,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啊,縣這一級很重要,你這個基礎一定要打牢實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透得很明顯——你把縣一級的基礎打牢實了,以後才好給你加擔子!
以張文定那麼好的心性,聽到這個話,也不由得有些心旌搖動,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當然了,這種時候,哪怕心裡再激動,張文定也要表現得很能覺得住氣。
他看著武賢齊,一本正經道:「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武賢齊也直視著張文定,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話裡卻透出了幾句溫暖:「文定吶,你是從基層做起的,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啊,現在你肩上的擔子重了,很多事情你也要自己把握好。不管什麼事,都不能因小失大,不要飄,不要浮。啊。」
武賢齊這一番話,著實把張文定嚇了一跳。
好在自己現在還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經濟方面乾乾淨淨,女人方面自己更是……咳咳,這個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一恍神,張文定就想著,武賢齊這麼告誡自己,這是不是說以後自己的前途,可以得到武家很大的助力呢?
轉念一想,張文定又覺得,這或許也是武賢齊給自己敲了一個警鐘。
以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想從武家得到助力,那是千難萬難了。最多最多,他武賢齊自身出面幫一把,已經是很不錯了。
想要動用武家那龐大的資源,基本上沒什麼可能性。
想著自己和武家的關係,張文定不僅又有些頭痛了。所以,面對這個關心的自己的大舅哥,他只能像個小學生一樣,使勁點了點頭。
「縣裡的事情,如果實在困難太大,你可以找子華同志,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就提,市裡解決不了的就來省裡提,別怕上面不答應,你不提,永遠都沒機會,但前提是你要把工作做好。」武賢齊貌似還覺得沒說全,又加了一句。
今天的武賢齊,對張文定真是有點呵護有加了。
張文定又點了點頭,他感覺武賢齊今天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怎麼個不對勁他也說不清。看武賢齊的樣子,貌似也沒喝酒啊!
又聊了幾句,門被從外面開啟,曾麗回來了。
一進門,看到張文定,曾麗便笑著招呼道:「文定來了?怎麼沒提前打電話?」
張文定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笑著道:「嫂子好,提前打電話了怕又要麻煩你下廚。「
「我下廚是常事,就怕你不來呢。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下廚的。」曾麗笑著坐下。
如果包餃子算是下廚的話,你還真算是喜歡下廚的。張文定心裡來了一句,嘴上卻說:「那下次一定給你打電話,說起來也好久沒吃你包的餃子了,怪饞的。」
這時候,武賢齊起身去洗手間,張文定便和曾麗聊起了家裡的事。
他跟這個嫂子的話題永遠都是女人和孩子,似乎這是一成不變的主題,曾麗也樂此不疲。
等武賢齊回來,三人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就集中在了武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