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奎發現,幾個挑頭的都有一個特徵,在人群裡只是煽動,卻沒有實際行動。
凡是村民們提出的問題,都是那幾個人先說出,把村民當槍使,而那些村民卻沒想那麼多,別人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問,這樣更讓他下定決心,先把和幾個人搞定了再說。
觀察了一會兒,溫大奎覺得這幾個人實在是沒事找抽,便準備行動。
他請示劉浩,劉浩有點遲疑,但也沒有明確表示不能行動。
劉浩雖然算是一個比較稱職的秘書,但真的沒有現場決斷的勇氣,更何況張文定這時候還在說話呢。
當然了,如果溫大奎要行動,劉浩也不會阻止——反正出了事有溫大奎背鍋,大不了把縣公安局也扯進來就是了。
劉浩的這個態度,讓溫大奎稍稍猶豫了一下,但下一刻,溫大奎便決定還是要賭一把。
於是乎,溫大奎果斷下達命令,讓便衣幹警潛入人群,把這幾個人控制住。
便衣幹警悄悄潛到那幾人身邊,突然出手,幾乎在那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一招制勝。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幾個挑頭的已經被gan警壓在了身下,動彈不得。
「啊……幹什麼?」
「政府打人了!」
「大家動手啊!」
被按倒的幾個人大聲叫喊。
這時候,溫大奎站了出來,一聲大吼:「大家都散開,這幾個都是嫌犯,身上可能有武器!」
這話一落音,人群便是一陣騷動,但卻沒人對警察出手,而是加速散開,雖然沒散得太遠,但卻讓警察抓人的時候更方便了。
畢竟,誰都怕壞人啊!
剛才一起向張文定施壓的時候,眾人感覺這幾個人說得有道理,所以聽他們的。但是,現在見到警察說這幾個人是嫌犯,眾人就不會為這幾個人出頭了,因為不認識他們啊!
當然了,警察在這個時候抓人,群眾還是很不樂意的。
別說是這些群眾不樂意,就連張文定都覺得這事太突然,自己正跟群眾談判,誰下的命令開始抓人了?
好在劉浩及時擠到了張文定跟前,伏在他耳邊道:「老闆,這幾個人都不是芭蕉鎮的人!」
聽到這個話,張文定瞬間就明白了,他當機立斷,把那幾個人被抓的人集中起來,然後集體亮相,並大聲問周圍的群眾:「鄉親們,大家看一看,這幾個人是哪個村的?」
「不是我們村的。」
「不認識。」
「沒見過。」
「鎮上也沒見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是沒人說認識這幾個人。
「這幾個人你們不認識,我也不認識。」張文定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了出去,「但我知道,他們幾個人,都是別有用心的。藥廠建在你們鎮,你們那裡有人在藥廠上班,有人得到了補償,這可能會引起別人的眼紅,讓搞破壞。到時候,藥廠到你們那兒搞不下去了,就會選別的地方,你們本來有工作了的人,就又要下崗了!」
這個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人群中產生了一片嗡嗡的討論聲。
張文定心中大定,再次端起喇叭,衝著眾人喊道:「鄉親們,你們再好好想想,該說我的我都說了,凡是涉及到大家切身利益的問題,縣裡肯定會以大家的利益為重,全心全意為大家著想。有什麼情況,也歡迎大家跟我講一講。啊,但是呢,大家也要顧全大局,藥廠這個專案是縣裡的重點招商專案,這個專案對大家也是有好處,相信這個好處,有些人已經享受到了,有些人馬上就要享受到了。啊,這裡面的利弊我想我也不用再重複了,我相信大家都有判斷力……」
沒了那幾個人的起鬨,再加上張文定的分析,眾人冷靜了很多。
雖然還有幾個嘴裡嘟囔著什麼,但跟剛才相比,他們的情緒已經不再那麼激動。
畢竟,汙染什麼的,都是聽別人說的,可補償與工作,卻是實打實的啊!
「有什麼問題,我歡迎大家提出來,但現在,還請大家讓一讓,讓公安局的同志們把這幾個人帶回去審問。」張文定眼見眾人開始冷靜,便趁機要他們讓出一條路。
眾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沒再圍著了,讓出了一條路。
幾個幹警這才把人帶出人群,押到了一邊。
見到這一幕,張文定心中一點都不急了,他站在人群眾,不急著走,而是再次舉起了話筒。
他還要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