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認真考慮過,甚至有領導也跟她提到過,是該有個家庭了。
徐瑩知道,自己作為一個草根出身的人,沒有雄厚的家庭背景,沒有靠山的支援,而且自己又是單身,組織上肯定不會放心讓自己再升一步。
從副廳到正廳有多難,體制內的人都清楚,而像她這種不是大家族出來的人,又沒有一個穩定的家庭,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說得嚴重點,如果她不結婚,想上正廳的話,除非有什麼特別的造化,要不然基本上沒可能了。
每當想到家庭這件事,徐瑩第一個想起的總會是張文定。
只是,造化弄人啊。
他有他的生活,他和武玲結婚,對他的工作、前途才是最好的。這一點,徐瑩是理解的,也是支援的。但是,再理解,再支援,也難掩心中那份淡淡的失落和傷感。
後來,張文定調到白漳之後,她曾更加瘋狂過,也曾故意冷淡過。然而無論是瘋狂或者冷淡,他的音容笑貌,她依然那麼熟悉。
他是一個好男人,一個自私的好男人。
想到這一點,她就自發內心地笑了起來,人都是自私的,可他的自私卻恰到好處,連自私都顯得可愛,也許這就是他能夠這麼長久地吸引自己的那種與眾不同的魅力吧。
如果有可能,真想和他一輩子就這麼平靜地相愛著,平淡地相處著。不要名分,不要家庭,但是,不能不要事業啊!
愛情和事業,她一直都是選的後者。
因為後者能夠讓她相信未來,而前者,令她看不到未來。
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對張文定的欲罷不能,在徐瑩的大腦裡匯聚成了兩股巨浪,翻江倒海,激烈得如同和張文定纏綿時候那般眩暈。
……
張文定在徐瑩到達望柏市的當天趕到了市裡。
他要作為一個徐瑩即將考察的縣的縣領導來市裡迎接她,雖然按照常規他只需要在縣裡迎接就行了,但徐瑩作為他的老領導,又是老伯樂,而且還有鮮為人知的另外一層關係,親自到市裡去迎回來,也是無可厚非的。
反正有老領導這個萬能無敵擋箭牌,至少其他人也不會借這件事說三道四。
木槿花來的時候,他能夠去市裡相見,現在徐瑩來了,而且還有燃翼縣的行程,他如果不去市裡迎接一下,倒顯得說不過去了。
徐瑩到望柏以後,望柏市的市委副書記嶽文豪、團市委書記朱倩倩等人對她表示了隆重的歡迎。
雖然徐瑩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副廳級,但她畢竟是省裡來的,而且年紀不算大又長得漂亮,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背景?
想當初,徐瑩上副廳的時候,雖然不是全省最年輕的副廳級,但僅僅以年輕這一點來說,也能夠排得進前十了。
徐瑩在市委先聽取了一下工作彙報,又做了一個簡短的發言,然後便去了團市委,瞭解了一下青年團員的教育培養,對團市委的工作表示了肯定提出了期望。
一番行程下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她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緊張,為的就是能早一點見到張文定,早一點跟他傾訴一下自己的相思。
不過,市裡安排的接待晚宴,她也是必須要參加的,感情總是要給工作讓路嘛。
……
張文定到市裡以後也不是乾等著的。
上次在木槿花的介紹下,他認識瞭望柏市市長曹子華,這次來市裡他就專程去了曹子華的辦公室一趟,簡單的彙報了一下近期的工作。
當然,彙報工作只是一個藉口,更多的是加深一下彼此之間的感情,這種事,張文定做得還是比較到位的。
畢竟,有木槿花牽過線搭過橋了的,而且最近張文定在縣裡又和曹子華的老部下、燃翼縣縣長姜富強同氣連枝,所以曹子華也還是很給張文定面子的,一口一個文定叫得相當親熱。
得知張文定是來市裡迎接徐瑩的,曹子華沉吟了一下,就說:「文定你這個工作態度真是沒說的,要是下面區縣的同志對待工作都像你這麼認真負責,那市裡也會輕鬆一大截呀。」
張文定就道:「領導下來視察工作,這是對我們工作的肯定和支援,也是來幫我們解決實際問題的,我們當然要有一個端正的工作態度才行。而且,我今天來,也是有一個私人的關係在裡面。」
曹子華就顯得有些興趣了:「哦?你和徐書記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