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吃個飯也能扯上這麼一通大道理!來,敬你!」張文定哈哈一笑,又舉起了杯。
陳娟趕緊端起酒杯:「我敬您……」
不知不覺中,一杯紅酒已經喝了一半,陳娟的臉在燈光的映襯下已經紅了,分不清是臉紅還是燈光紅。
她輕喝了一口酒,見張文定一臉輕鬆的樣子,便放低了聲音,溫柔的對張文定說:「張書記,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或者小陳、小娟都行,叫陳主任有點,有點正式了。」
張文定一聽,心中一蕩,隨口就道:「呵呵,你不也是叫我張書記麼?」
這話一齣口,張文定又後悔了,怎麼又沒控制住自己,彷彿又跟白珊珊在一起的時候一樣,話裡話外,時不時就會冒出些讓人容易想歪的味道來。
這個話,張文定說得比較無心,可陳娟畢竟不是白珊珊,頓時就有點不知道怎麼接了。
剛才,她本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卻沒想到張文定給她出了這麼一個難題。
好在,陳娟雖然有點為難,但並不是完全無法應對這個問題。
她優雅地笑了笑,掩飾住了心裡的慌亂,輕言輕語的對張文定道:「啊,那,那我以後不叫你張書記了?那,那叫你什麼?」
不好回答的問題,那就反問對方嘛。混官場的,對於這種踢皮球的手法,自然是相當嫻熟的。
只是陳娟沒想到,張文定的皮球踢得比她更好,直接就來了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哈哈,你說呢?」
……
今天晚上並非只有巴厘島這個房間在談笑風生,位於縣城中心的另一家酒店裡,也有一男一女單獨在一起吃飯,只是這個兩個人吃飯卻是為了工作。
團縣委書記,燃翼縣官場中有名的胸器賀小芳此時正和張文定的秘書劉浩正面對面坐著。
賀小芳早就想請劉浩吃個飯,張文定的勢頭是越來越猛,她要早作準備了。
其實,她能夠當上團縣委書記,據說是吳忠誠出力的結果。
但燃翼的傳言中,有說賀小芳是吳忠誠的人,也有說她不是吳忠誠的人。
只是有一點是確定的,不管她是不是吳忠誠的人,都對吳忠誠沒多少忠誠度可言,甚至當初教育局那事兒,她就推波助瀾了——麻長風的倒臺,賀小芳也算是出過力的。
別人怎麼說,賀小芳管不著,但她自己明白,對吳忠誠,她心裡是很不滿的。
她早就想要一個實權位置,可吳忠誠倒好,給她的位置卻是相當不給力,縣總工會副主席,然後縣婦聯主席,現在又是團縣委書記。
擦,跳來跳去,就沒跳到一個油水充足權力實在的地方,賀小芳的惱火可想而知。
這三個職務都讓她惱火,所以也就不怕得罪吳忠誠了,反正她的位置就那樣,吳忠誠如果想再調整她的工作,給個更差的位置,大不了去縣文聯當主席或者黨組書記。
那比她現在也差不了多少嘛。
反正在吳忠誠身上無望了,那倒不如賭一把張文定,畢竟張文定年輕有衝勁,而且剛來就敢於發聲,說不定以後真的能夠撐起燃翼的一片天呢?
至於姜富強,這個縣長還真沒放在賀小芳眼裡——張文定沒來的時候就被吳忠誠壓得死死的,現在也只敢跟在張文定後面發聲,這樣的人有啥值得追隨的?
她覺得,張文定壓過吳忠誠是遲早的事——最起碼,張文定才來,而吳忠誠已經在燃翼呆了太多了。
基於這個原因,她覺得,省委肯定會調整吳忠誠的工作,不會讓吳忠誠一直在燃翼當縣委一把手的。
所以,她要提前作準備。
但是,這個準備,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賀小芳清楚的知道,她現在想靠上張文定並不容易。畢竟上次的事情,並沒有給張文定留下一個好印象。
於是,她就想到了從劉浩身上下工夫。
劉浩早就聽說過賀小芳,也認識賀小芳。這個大名鼎鼎的團縣委書記,在縣委還不知道有多少她跟某位領導的傳言。
不過,劉浩很聰明,他從不打聽,也不討論,當賀小芳找上了他,他就沒有推辭。
因為他明白,老闆在燃翼沒有什麼人可用,而他這個秘書,就有責任幫老闆牽牽線搭搭橋,讓老闆儘快在燃翼開啟局面。
不管怎麼說,賀小芳也是個正兒八經的科級幹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