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翼縣的教育問題跟張文定沒什麼關係,可張文定身為燃翼縣的縣委副書記,聽到武雲這個話,也感到臉上無光。
只是,整個燃翼縣的教育規劃問題,不是他所能夠決定的。
他現在給別人的感覺,是想爭取教育局局長的人選,只有他自己明白,教育局局長的人選他不能爭,還得幫姜富強爭——他和姜富強的結盟還不能破,要不然剛剛有點起色的環境便又會回覆到吳忠誠一言定乾坤的原狀。
燃翼現在處於一個特殊時期,教育局乃至於整個教育系統,已經成為了一個焦點,全縣大大小小的領導幹部們都在盯著這裡。燃翼的教育系統有許多問題,這些問題肯定要改善,但怎麼改善,張文定還不想提出自己的意見,他得盡全力支援姜富強。
說得難聽點,他現在都沒考慮過怎麼去改善教育問題,這並不是因為他不分管教育,而是,教育問題目前是一個武器,教育局是一個戰場。
現在的問題,是要打贏這一戰,然後才能說其它的。
沉默了幾秒,張文定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燃翼的情況,比較特殊,需要時間,急不得。」
「你這官腔打得越來越順溜了。」武雲笑著道,「其實吧,感覺你這人越來越沒勁。要是以前的你,我跟你這麼一說,你肯定得給我想辦法,現在都學會打太極了。」
張文定笑一笑,也懶得和她解釋。
他看得出來,她並不是真的對他不滿,而是好不容易見到個親人,需要找些話題來說而已。
……
陳娟提前通知了家裡,說是縣領導要到家裡來。她父母和哥哥嫂子對這個事情非常重視,早就準備得好好的。
陳娟原本只把武雲當成了張文定的侄女來看待,可經過王亮對武雲那車的點評,再一看武雲的相貌和氣質,對武雲的看重就增加了不少——就算武雲不是張書記的侄女,也絕對值得結交。
「武老師不辭辛苦到燃翼來支教,我聽張書記說的時候特別感動,特佩服。」陳娟笑著對身邊的武雲道,「我以前的夢想就是當一名人民教師,可是,唉……武老師比我有勇氣啊。」
「陳主任現在在更重要的崗位,做出的貢獻更大啊。」武雲笑著回應了一句,心想這個女人還是有幾分姿色的,不知道張文定會不會和她發生點什麼。
對於自己這位姑父在女色方面的控制能力,她是真的沒有多少信心,可也不會幫著小姑去管他。
畢竟,有些事情,管是管不了的。
陳娟心想這個武雲說話的味道還真有點特別,摸不準她的性子,有心套幾句話,看看她和張書記到底什麼關係,卻又怕弄巧成拙,只能把這念頭悶在心裡了。
在她看來,張書記所說的侄女恐怕只是個託詞,跟網上流行的乾女兒一樣,只不過比干女兒好聽些。
媽的,兩個人都不是一個姓啊,還侄女!
不僅僅陳娟是這麼個心思,就連劉浩和王亮,也是這麼覺得的。
張文定壓根就想不到他們的思想會那麼不純潔,因為他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武雲是他侄女啊,他總不至於要細緻到去說那是他老婆的親侄女吧?
原本在來的路上,陳娟還想著趁這個摘草莓的機會,和張書記多親近一下的,可是見到武雲後,她也只能作罷了,將機會留給了武雲。
不管是走路還是摘草莓的時候,都會不著痕跡地讓出些距離給張文定和武雲,這對於陳娟來講,實在是太拿手了,而劉浩和王亮都有女人陪著,自然不可能壞領導的事。
武雲也不知道那幾位的心思,她只是好久沒見到張文定了,也樂意和他一起說說話,於是乎,張文定和武雲就顯得很是親密了。可是沒多久,她就發現那些人不時地會偷偷瞄她和張文定一眼,頓時明白那些人是把她誤會成張文定的情人了。
她先是一惱,繼而一喜,乾脆就假裝一次張文定的情人吧,免得張文定和那個漂亮的陳主任搞到一塊兒去。
哼哼,小姑呀,我可是為你作出了很大的犧牲呀,你得好好補償我!
一念及此,武雲就突然直起了身,一臉柔情地望著張文定,用那種平時基本上見不著的撒嬌口吻道:「我臉上好像有點汗了,你幫我擦擦嘛。」
張文定一陣惡寒,這丫頭今天是發什麼神經啊!
武雲見他沒動手,便更加撒嬌了:「你還看什麼呀,快點嘛。」
眼見身邊跟著的幾個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張文定嘴角便一陣抽搐,卻又不好當著別人的面說她發神經,只能鬱悶地看著她,道:「你臉上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