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定收回拳,愣愣地站著,驚疑不定道:「一羽不加,一蠅不落?」
一羽不加,一蠅不落。
這是一種武道境界,是指武道修為高深到了任何東西接近身體的時候,身體都能夠及時作出反應的一種境界,傳聞當年太極宗師楊露蟬就有這種境界,能掌託麻雀,但卻讓麻雀起飛的時候在掌中借不到任何力,再怎麼撲騰翅膀,都飛不起來。
武雲點點頭,臉色平靜,看著張文定,道:「現在,能夠答應我了吧?」
「你一心習武,心無旁騖,能夠比我先行一步……倒是我,辜負了師父的期望啊。」張文定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有些失落地感嘆。
以他現在的心境,工作上的成敗、職務上的升降,都很難讓他生出這樣的失落之心,可是武道這方面,卻是他執著的一個心結。
「正因為我以前心無旁騖,沒有真正的社會經歷,缺少紅塵歷練,所以這一次,機緣到了,卻也卡在這兒不上不下,只差臨門一腳……」武雲搖搖頭,道:「我隱隱有種感覺,這次願心一了,便會境界全開。」
「嗯,我明白了。」張文定點點頭,正要答應下來,馬上又道,「這個情況,你只要給你爸媽一說,他們難道還會不放你走?」
武雲翻了個白眼,道:「第一,他們不一定能夠理解這是怎麼回事;第二,就算他們能夠理解,但也不會相信,還以為是我為了出去編故事騙他們呢。」
這個話就讓張文定相當無語了,只能點點頭道:「行,到時候我幫你說。不過,他們不相信你,也不一定就會相信我吧?」
武雲道:「在這個問題上,他們相信你肯定多過相信我。」
張文定點頭,暗想這個事情,看來自己是必須要幫武雲了,實在不行,就找武玲,想必武玲的話,在武賢齊和曾麗心裡,還是很有份量的吧。
菜很快上來,吃了個半飽的時候,酒也分掉了一瓶之後,武雲又說事了:「其實今天……是有個事情和你說說的。」
「嗯?你說。」張文定就不明白,這丫頭怎麼就那麼多事呢?
武雲看著張文定,遲疑了半刻,道:「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找個男人結婚?」
還好這時候張文定沒往嘴裡塞東西,要不然肯定得噴出來。
他不解地看著她,不確定地問:「你是說……結婚?找個男人結婚?」
武雲黑著臉道:「結婚怎麼了?就只准你結婚,不准我結婚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結婚了,那黃老師怎麼辦啊?」張文定擺擺手,還準備再說點什麼,可看到武雲那彷彿要殺人的目光,趕緊識趣地閉嘴了。
武雲是女的,黃欣黛也是女的,兩個人在國內是沒有辦法結婚的,要結婚,就只能找男人結了。而至於結婚之後,她們兩個人想好的話,還是可以繼續好,相信她們的男人也不可能管得住她們。
所以說,張文定問的那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武雲更加惱火和生氣。
嘴角歪了歪,張文定果斷換了個問題:「你不是不喜歡男人的嗎?」
武雲也是相當糾結:「我爸媽就我這麼一個女兒……我就算是裝裝樣子假結婚,也要讓他們心安啊。」
這個理由,真的是再強大不過了,張文定就點點頭,道:「那就找個人結唄。」
武雲道:「可我又不想結。」
張文定道:「不想結,卻又要考慮這個問題,你這個念頭難得通達,對修行不利啊。」
「這個跟修行無關,願心發端不在這兒,沒多大影響。」武雲搖搖頭,想了想,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出去?」
「出去?去哪兒?」張文定不明所以。
「難道你還想在地稅局上正處啊?」武雲問了之後,不等張文定回答,便又點點頭,道,「在地稅局上正處也不錯,上了正處再放出去,可以直接當縣長了,反正你也在區縣幹過,不缺基層經驗。」
聽到她這麼說,張文定就心裡一動,難不成武賢齊準備要把他從地稅局給弄出去了?
他笑著道:「你這個設想不錯,不過……我今年才到的地稅局,怎麼可能馬上又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