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張文定沒有和徐瑩一起度過,其實,他們原本是準備一起過一個美妙的夜晚的。)或許,真的需要距離才能產生美,兩個人都在省城,見面的次數多了,感情卻不如以前了。
徐瑩當初強調的最好一個月見一到兩次,還是很有道理的,可張文定耐不住寂寞,總給她打電話。
和徐瑩不歡而散,張文定一個電話就把武雲給叫了出來。
武雲雖然說是要去支教,可想要把這個想法付諸行動,那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曾麗沒那麼容易被說服。
不過怎麼說呢,因為武雲的支教態度很堅持,武賢齊和曾麗也不想壓得太厲害,對她的禁足令又有了些鬆動,讓她不至於會生出離家出走的決心來。
武雲見到張文定,第一句話就是:「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怎麼,工作上遇到困難了?」
「工作上就那樣,那麼點破事,能有什麼困難。」張文定說了一句,方才醒悟過來,如果不是工作上有困難,那恐怕就是生活上出問題了,他當然不能任由武雲那麼想,畢竟現在武玲不在他的身邊,而他又年輕有為,很容易讓人生出些別的想法來。
所以,緊接著,張文定又加了一句:「是隨江的一些事,木書記沒有走通交通廳的路子,高速公路明年可能沒隨江的份。」
武雲笑著道:「你都到省裡來了,還操那份心?」
張文定道:「怎麼說我也是隨江人,是隨江的幹部,隨江是我工作和戰鬥過的地方啊。再說了,木書記對我有知遇之恩。」
武雲道:「你這個人還是個恩怨分明的,知道報恩。行了,你盡力了就好,這種事情,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頓了頓,她又嘆了口氣道:「有沒有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
張文定道:「暫時還不需要請出你這尊大神,等到時候實在沒辦法了,也只能靠你了。」
武雲擺擺手道:「你可千萬別給我戴高帽子。這事兒太大,我只能幫你敲敲邊鼓,你要完全靠我,那肯定不靠譜。」
張文定對武雲這種不怕麻煩的支援相當感動,以前二人還不算同門的時候,武雲就很支援他,現在的關係更加親近了,這支援的力度就更大了。
他也不說什麼虛偽的客套話,輕笑了起來:「我對你有信心。」
「問題是我自己沒信心。」武雲也笑了起來,「如果你要想幫別人接個二三十公里的工程,我還有點把握,但決定高速公路修不修這種高難度的事情,我還沒那麼大能耐。」
武雲這個話是相當有誠意的,二三十公里的高速公路工程,她也只需要說句話,高管局不可能敢不給她面子,而她這個話的意思,卻是不需要張文定花一分錢,她就白送給他這個工程。
其實,在武雲看來,武玲的錢是武玲的錢,像張文定這樣的男人,如果總是用女人的錢,心裡應該會不自在的,所以,她乾脆就說送他個工程。
當然了,如果張文定不接受,她也能夠理解,畢竟,吳長順留在海外的財產,她心裡是有數的,張文定是吳長順的道統傳承,總不會比她的財物還少。
張文定笑道:「我對幹工程沒興趣,也幹不了。你都想要去支教了,我這覺悟雖說暫時還達不到你那種高度,但為家鄉人民謀點福利還是發自內心的。」
武雲翻了個白眼,道:「我也沒說你不是發自內心的吧?這事兒,難度很大。你知道的,我跟別人不一樣,要用錢,都是從小姑那兒拿。這樣,你們先跑著,真有用得上我的時候,我替你請客。」
張文定點點頭道:「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到時候木槿花真的再找到他,他拉上武雲一起和交通廳的人坐一坐,面子肯定是不小的,但如果由武雲來請客的話,這就能夠讓交通廳感受到相當大的壓力的了。
省政府一把手的千金請客,這份量相當重啊。
最主要的是,武雲在石盤省,可沒有像別的領導子女那樣到處撈錢,也基本上沒有打擾過省裡各廳局,第一次出手,怎麼也不可能無功而返的。
有了武雲這個承諾打底,張文定明顯輕鬆了許多。
他實在不想對武賢齊開口,也不知道怎麼跟武賢齊開口,只能從武雲這裡找突破了。
又聊了會兒別的,話題就轉移到黃欣黛身上了。
武雲的情緒也有了些微的低落,她和黃欣黛的感情確實是深,但這世俗的阻力已經超乎她想象的大,上次在京城,她有膽子幹出和黃欣黛舉辦婚禮的事情來,可現在,她卻是連想都不往那方面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