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五章心繫家鄉

元朝躲出去的事情,張文定聽木槿花說過,現在又聽到趙世豪這麼說,他就覺得,元朝說不定沒有躲出去,只不過辦公的地方許多人不知道而己。

這麼大一個白漳市,交通廳的一把手想要躲開那些人,有的是地方,但也得放個風說去了外地,這樣能少許多糾纏,也讓下面人好推脫些。

這種時候,如果元朝真的躲出去了,那才叫怪事呢。

不說省領導隨時可能會找他,就說這種時候,面對這麼大的利益,他元朝躲出去,那就已經不單單是一個蠢字能夠形容得了的了。如果元朝真在這種時候毅然躲了出去,那還當這個交通廳長幹嘛啊,乾脆找個冷板凳坐著多清淨。

這時候,張文定突然明白木槿花為什麼在說到交通廳的時候一肚子怨氣了。

木書記不是因為元廳長去了外地沒遇著人不爽,而是因為元廳長就在白漳卻偏偏不和她見面她才生氣的。可想而知,木書記在白漳,肯定是託人給元廳長傳了話的,然而元廳長還是用不在白漳這個理由來打發她,她怎麼可能沒有怨氣?

石盤省交通廳廳長很牛,是省委委員,可她這個隨江市市委書記的身份,那也是份量很足的,同樣是省委委員。大家在省裡那麼多正廳級裡面,都是屬於第一梯隊的,你特麼的這麼不給我面子?

你交通廳長管著全省的公路,我這個市委書記還管著幾百萬人呢!真要論起實權和威風,老孃甩你姓元的幾條街!

張文定明悟了木槿花惱火的原因,卻無助於他說服趙世豪,只能眨著眼睛道:「元老闆出去了,事兒……總還是有聲交待的嘛。」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趙世豪遲疑了一下,覺得張文定今天既然找到她說起了這個事情,應該是知道了她馬上要去高管局的情況的,她也有心交好張文定,便道,「這樣,等我去了高管局,再好好了解一下。就這兩天吧。」

張文定聽到這個話,就兩眼精光一閃。

當初在省委黨校的時候,就有傳言說趙世豪會從公路局到高管局去,沒想到,這個傳言倒成真了。趙世豪是省公路局局領導中的排名是第四位,去了高管局,級別不變,但排位應該會靠前了。

說起來,省公路局比高管局的自主性要大許多,但高管局比公路局的領導,日子肯定要滋潤許多,所以,這種工作變動,趙世豪本人還是很喜歡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張文定一語雙關,舉起了杯,道,「師姐,你果然有好事啊,這麼瞞著我太不地道了。今天晚上,你別急著回去,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我先預定了啊,今天晚上哪怕是姐夫親自來,也別想跟我搶。」

趙世豪跟他碰了一下杯,豪氣干雲道:「行,今天晚上,你姐夫來了也叫他一邊待著去。不過,要是弟妹來了怎麼辦?」

張文定明知道開玩笑不是她的對手,所以這個玩笑就只是投她的興致,聞言便道:「那還不是得聽姐姐的。」

趙世豪就笑了起來,杯到嘴邊,一飲而盡。

吃了兩口菜之後,張文定道:「這次爭取這個高速公路,隨江木書記非常重視。你看什麼時候方便,隨江那邊有關於修路方面的一些情況,讓他們給你交個底。」

他畢竟前面提到了木書記,就不好再說讓隨江的人向她作個彙報了,只好說交個底。

這個底,究竟是個什麼底,大家都明白的。

他說這個話,其實就是要趙世豪放心了,隨江那邊是市委書記親自抓這個事情的,不用擔心白幫忙,好處是少不了你趙局長的。

趙世豪當然不可能直說哪天有時間,大家畢竟是同學,以前沒有過利益交換,這時候談起收禮這種話題,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她笑著道:「我先了解一下,啊。」

「嗯。」張文定點點頭,心想今天晚上就要給木書記作個彙報,相信木書記會馬上安排合適的人趕緊聯絡趙世豪的。他又想到趙世豪今天對自己雖然顯得挺豪爽的,可實際上,卻什麼都沒答應,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不清楚自己的根腳,看來,還是要稍稍露一下肌肉才行。

心念一轉,他又道:「你哪天去高管局?我叫兩個朋友,好好搞一場。」

趙世豪聽出了張文定話裡的意思,明白他說的朋友肯定是有大能量的人。

她笑了笑,道:「你可不能把我架到火上烤啊。哪天有空,大家一起坐坐,我安排。」

她要去高管局上任,縱然是再通天的關係,也不可能在去的當天就讓人到高管局捧場去,那也顯得太不著調了。你是去幹工作的,還是去顯擺的啊?

不過,張文定的跟腳,她一直都沒弄清楚,難得他願意透露一二,她也希望多一些瞭解,更多兩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