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豪倒是沒料到張文定只請她一個人,原以為怎麼也會有好幾個人的飯局,大家認識朋友聯絡感情,順便談點小事情,卻不料張文定擺出來這種兩個人的架勢,看樣子是有大事情要談了啊。
她只是不明白,公路局和地稅局之間,沒什麼大的業務往來啊。
一見面,張文定就道:「這才多久沒見,師姐風采更加動人,這是有什麼喜事了吧。」
趙世豪笑著道:「你擺出這個陣仗,一開口就甜得死人,師姐有點心虛。」
張文定的玩笑話那是張口就來:「這有什麼好心虛的,我們這麼純潔的男女同學關係,我想,姐夫應該是不會想歪的。」
趙世豪道:「那可說不定哦,你比你姐夫帥,又比他年輕。」
張文定知道在開玩笑這個事情上面,他怎麼都不會是趙世豪的對手,所以這個玩笑就到此為止,笑著請趙世豪入座。
「就我們兩個?」趙世豪坐下後,看了看,明知故問。
張文定忍不住就調笑了一句:「兩個人好啊,再來個第三者就不美了。」
趙世豪道:「你少撩撥我,小心我追到你地稅局去啊。到時候,你們地稅局又要出名了。」
張文定道:「這個我求之不得啊。搞白的還是紅的?」
趙世豪道:「紅的吧,孤男寡女的,搞白的醉了可怎麼辦?」
「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更要相信我的黨性。」張文定說著,招手就讓服務員上酒菜。
酒菜很快上來,張文定先敬了趙世豪一杯,便開始聊起在黨校時的同學生活,一番回顧,倒還真有幾分懷念的感覺。
酒過三巡,張文定就動情地說道:「師姐,真想還和你再同學一次,再好好地享受享受你無微不至的照顧。」
在省委黨校的時候,班上有不少同學都對張文定頗為照顧,趙世豪也是其中之一。
趙世豪就哈哈笑了起來:「借你吉言,希望能夠有那個機會。」
趙世豪比張文定大七歲,以他們現在的年齡和級別,再到省委黨校當同學的機會幾乎為零,張文定說那個話,卻是直指中央黨校了。
至於說張文定將來的發展,趙世豪也是相當看好的,當時他們那個班上,張文定可是名符其實的小師弟啊。那麼年輕的實職副處,誰都知道背景不簡單,將來的混上個廳級應該是沒難度的。
年輕有前途的人,誰不想結個善緣呢?
身在官場之中,都明白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反正大家不是一個地方的,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張文定道:「會有機會的。」
趙世豪道:「你肯定是有機會的,來,幹。師姐祝你大展鴻圖早日進步。」
張文定舉起杯,道:「我只希望師姐你馬上就進步,以後我就要叫你廳長師姐了。」
「這可沒那麼容易,你說了不算,我想的也不算。」趙世豪笑著搖頭道,「到了我現在這個位置,難吶,十年內能夠再往上走一走,那都是祖宗保佑了。」
趙世豪這個話,既是客氣,也是一個事實。別說她這種省裡廳局的正處了,就是下面市裡各行局的一把手或者各區縣的書記,想要完成從正處到副廳的跳躍,縱然政績累累,也不容易啊。
正處到副廳這個坎,太難邁了。
有許多人四十來歲上的正處,等到退休還是正處,能夠在快退的時候到人大或者政協去混個不管事的副廳都算是運氣不錯的。當然了,四十歲之前能夠幹上區縣書記的,上副廳的希望還是不小的。
張文定搖搖頭道:「我看你印堂發亮,前途肯定一片光明。最近應該就有好事呀。」
「呵呵,誰知道呢。」趙世豪矜持地笑了笑,忽然定定地看著張文定,道,「你這是,從哪兒聽到什麼訊息了?」
張文定一看她這個反應,就明白她肯定是有好事了,便也半真半假地說道:「我能有什麼訊息,我又不是組織部的。師姐,有好事要慶祝啊,你不能這麼悶聲發大財,不行,今天這頓飯得你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