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九章 曾麗的邀請

操,你要敲打我可以,但現在大家能不能先同心協力把眼前的事情應付好?

能不能有點大局觀?好歹也是省裡大機關的領導幹部了,怎麼這覺悟比鄉鎮領導還不如呢?

雖然心裡恨得不行,可張文定卻還不得不走上前一步,雙手將那份方案放在徐浩的桌子上。

徐浩定定地看了章冬河三秒,然後又看了張文定兩秒,沒有伸手去拿那份方案,眼皮往下一覆,嗡聲嗡氣道:「說說。」

章冬河是不可能說的,他又看了張文定一眼。

張文定早就有著到徐浩面前說話的心理準備,他不可能照本宣科,只要把主要的觀點說出來就行,至於詳細的方式方法,相信如果他說的話打動了徐浩,徐浩是會看一看那個方案的,如果他說的話沒有打動徐浩,那他也沒有機會說得太多。

「徐局長,目前局裡的車輛管理工作比較混亂,這個是我接手之後沒有儘快摸清情況,沒有及時發現現行的車管模式存在一定的隱患,沒有防範於未然,工作上有不到位的地方,給局裡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我很慚愧。」張文定不可能被章冬河牽著鼻子走,他一開口,先就出人預料地來了個看似勇於承擔責任實則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的自我批評,然後話鋒一轉,痛心疾首道,「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現在一丁點小事被捅到網上去了,就會被無限放大,最終鬧得不可開交,對局裡極為不利。我們要汲取教訓,不能讓同樣的問題重複發生,大方向上、大事情上,有局領導高瞻遠矚,我就說說車管方面的工作。」

說到這兒,張文定看了徐浩一眼,見徐浩一副似聽非聽的樣子,但也沒有制止,他便繼續說道:「我認為車管工作目前這個混亂的局面應該要馬上結束,重症下猛藥,各處室的車,全部收回服務中心統一管理,除了局領導的車以外,公務用車,出車一律要派車單,油卡也要集中管理,司機合理調配,節約開支,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張文定這個話說得義正詞嚴,也極為冒險。

首先,他和徐浩沒有私交,不太明白徐浩的為人,這麼說,有可能會令徐浩討厭;

其次,他前面那段話略顯囉嗦,如果領導不喜歡聽的話,他可能後面的話都沒辦法說出來,但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正因為他和徐浩沒有深交,如果開始不囉嗦一陣,說不定徐浩就把他當成個路人甲打發了,他得給徐浩留點深刻的印象;

最後,他要通過這次彙報,表現出一點年輕人應該有的銳氣來,他要在這種大機關有所作為,光成熟穩重是不行的,該莽撞的時候,還是要適當莽撞一下的。

現在是一個不需要開空調的季節,不冷不熱,也不必開窗。

徐浩辦公室的氣氛似乎凝固了一般,張文定的話一說完,寂靜的辦公室裡再聽不到任何聲響,分外壓抑。

章冬河臉上表情相當淡然,看不出什麼喜怒來。

反正他只是和張文定一起來,並不是彙報的主角,不管徐浩是個什麼反應,他都不會特別在意。他是服務中心的一把手,在服務中心眾人面前自然要表現出極力維護服務中心利益的樣子來,可實際上,他對於把車輛管理和使用權收回來根本就不抱任何信心。

他今天其實完全可以叫張文定單獨到徐浩這兒來彙報工作,可他偏偏和張文定一起來了,目的就是要給張文定添點堵。

在他看來,車輛管理權收不收回來都無所謂,收回來了也是個得罪人的事情,何苦呢?倒是張文定這小子,要好好注意著,別讓其亂來。

他要讓張文定明白,服務中心,是他章冬河的地盤,把交通科交給張文定管,並不是說就由張文定說了算的。

徐浩彷彿才反應過來張文定的話說完了似的,抬了一下眼睛,還是沒忙著拿桌上那份方案,張了張嘴,道:「坐,坐下說。」

這一下,不僅張文定有點意外,章冬河的臉上也閃過一道錯愕的神情,難道徐局長這麼容易就被打動了?這個太不合常理了,副廳級的領導,沒這麼好說話吧?

這不科學啊。

這個時候,不管心裡怎麼想,肯定都要先聽話地坐下才行。

坐下之後,張文定就沒急著說了。

別看剛才徐浩是讓他坐下說的,可他明白,如果徐浩沒有再次讓他說話,他最好還是別急著開口。

果然,徐浩剛才那麼說,只是讓他們坐,並沒有繼續聽他們說話的意思,而是拿起了桌上那份方案在手裡翻著,臉上和眼中的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等看完之後,他將方案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看著章冬河和張文定,道:「先放我這兒吧,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這個送客的話章冬河和張文定當然都聽得懂,屁股才剛坐熱,便馬上一起告辭出去了。到了門口,二人對視一眼,都不簡單啊。

石盤省地稅局並沒有馬上就停流轉稅處處長鄒正紅的職,對外只是說正在調查此事。服務中心打的收回車輛管理權的主意自然也不可能馬上就有結果,總要等到鄒正紅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局領導才會去考慮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