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五章同學

其實那些關係戶司機就算沒有轉為正式工,幹過十年八年的司機也是問題不大的。但不一定是在同一個單位,可能這兩年在地稅,過兩年又去國稅了,甚至去財政、檢察等單位開車也不稀奇。

這個情況,張文定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省裡的他還不是很清楚,但地市和區縣一級,他打聽過了的。

許多稅務部門的幹部,夫妻倆都在稅務局,老公在國稅的,老婆就在地稅;老公在地稅的,老婆就在國稅。

這種情況,是因為九四年國稅地稅還沒分家的時候,好多人畢業分配到稅務局,因為工作上相處得不錯,就談了物件結了婚;還有些人呢,夫妻倆只有一方在稅務部門的,往往會想方設法把另一方也調進稅務部門來,於是就造成了這種夫妻都在稅務部門的情況,也就有了後來夫妻分單位的現象。

其實這種現象還可以再往前看一看,財政稅務沒分家的時候,也一樣,後來一分家,夫妻倆只能一人到財政局,一人到稅務局。這種狀態之下,他們比起別的政府部門來,關係就更親近一些,安排起親戚子侄當司機的時候,也方便許多。

畢竟,這是個人情社會,有許多事情,只要不違反原則,適當鑽些空子,也是人之常情。

想著這些,張文定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關係戶一多,工作開展起來,困難肯定也會隨之增多。

黨支部的工作,張文定覺得這個是比較容易理順的,畢竟黨務方面的事並不多,而辦公方面的嘛,也就那麼點事。

他以後的工作重點,還是要傾向交通科,交通科那些司機,可不是那麼容易管理的。

有編制的正式工不好管,沒編制的合同工也不是那麼容易管的,更何況,還有一個科長一個副科長一個車隊隊長呢?

能夠坐到這三個位置上的人,肯定也都是關係深厚之輩,而且,說不定這三個人關係也不融洽呢。

有心把黨支部和交通科的負責人都叫過來,可現在還只是他們幾個主任決定了分工,並未對各科室宣佈,還要等到下午召集各科室負責人開過會後才能開展工作呀。

這段時間,心境一直很淡然的他,也不禁有點期盼下午快點到來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彷彿他剛參加工作,在隨江開發區當合同工司機的時候,第一次接到要開車的通知,但卻還沒有拿到車鑰匙那般期待,整個人都精神抖擻,充滿活力。

章東河還是把人情做足了。

當天下午,省地稅局機關服務中心召集各科室負責人開會,章東河在會上宣佈了副主任張文定的分管工作,明確要求大家多支援張主任的工作。

其實張文定這個人,服務中心的人對他也都認識了,畢竟剛來的時候就聚過餐了,但眼見他一直沒有分管的工作,大家都不看好他,現在有了分管的工作了,看向他的目光,自然又不一樣。

也僅僅只是不一樣,大家還不至於對張文定有多敬畏,在坐的科長們,都比張文定年紀大,又在大機關呆習慣了的,誰還會怕他一個從基層上來的土包子?

不管怕不怕,張文定手上已經有了權力。

這個權力哪怕再虛,也是名正言順的,只要他能力足夠,自然能夠把這權力發展到極致,如果他能力不行,再大的權力,也只能發揮出一點點的效果。

以後的路子,就看他自己怎麼走了。

說實話,張文定對於到地稅局機關服務中心這個工作,是真的想不明白。

這裡乾的是接待,根本就出不了什麼成績,不可能為他今後的發展起到多大的作用。他如果去省發改委的話,至少可以開闊一下眼界,要不然,到省政府研究室之類的,學著寫寫東西,也能夠加深理論知識水平。

當然了,去省政府,他自己也是不願意的。

或許,調到省地稅局來幹這個伺候人的事情,目的僅僅就只是對他的懲罰?

懲罰不懲罰的,張文定都不是很在意。

他只是有點鬱悶,難道以後的日子就在這種迎來送往中打發了?他是真的想幹點實在事,沒實在事幹,搞些理論研究也比天天給人安排車輛有意義啊。

之前,他確實覺得受些懲罰是應該的,他也覺得不管把他安排到什麼崗位上,他都不會有什麼牢騷。然而這才到新單位個把星期,他就覺得煩了。

人的心境,真是隨時在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