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欣黛便接過話頭,帶著哭腔簡單說了一下今天事情的經過,連她和武雲要結婚這樣的情況都直說了。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她覺得是她害了武雲,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這時候,如果武玲能夠痛罵她一頓,她心裡還會好受一些。
「瞎胡鬧!」武玲恨恨地吐出三個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緊接著又打了個電話過來,加了句話,「你照顧好他們,我馬上安排!」
這個電話一結束,服務員就送了藥和紗布、繃帶、夾板這些東西過來了。黃欣黛接過這些東西,武雲就走到了張文定身邊。
「要不,先把我綁起來吧。」張文定這時候倒是怕了起來,他能夠受得住手臂自然擺動時所帶來的疼痛,可卻沒有把握能夠受得了接骨時的那種疼痛。
最主要的是,自然擺動的時候疼了就疼了,不需要注意什麼,可接骨的時候,他如果疼得亂動,那骨就接不上啊。
剛開始還好說,現在經過了給武雲療傷時候的擺動,誰知道那骨折的地方是不是又有些骨頭粉碎了?
武雲沒好氣地說道:「怎麼綁?你忍著點,就這麼弄吧,我手法還可以,挺快的。」
張文定忍不住就呻吟了一聲,暗歎命苦。
……
武玲雖然人在南鵬,但真要動用了關係,調架飛機從石盤送個人去京城還是能夠辦到的。這個事情,走民航系統自然太慢了,好在武家在軍方的影響力相當大,武大小姐親自出馬,還是能夠收到預期的效果的。
當然了,這個事情,她肯定是要先通知四哥一聲的。畢竟事涉武雲,而且還跟家裡扯上了關係,不管四哥的身份方不方便出面幫他女兒,至少也要讓他有個準備。
武賢齊接到武玲的電話,沉默了幾秒,才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了,你馬上回京,這邊我安排。」
武玲還有點不放心,又強調了一遍:「必須要快,雲丫頭他們有獨家的運氣法門,必須要乾爹去才行。」
武賢齊道:「嗯。」
通話結束,武賢齊隨手就把手上的電話砸到了牆上,出了這種事情,家裡教訓丫頭他沒意見,教訓到這種程度他也無話可說,但家裡居然沒一個人通知他!
欺人太甚!
武雲在浴池裡散坐調息,傷勢漸漸壓住了,但周天搬運極不順暢。
張文定的手臂已經接好,並沒有搞幾次,所以沒費多少時間。他是真的忍住了疼,武雲的手法也是真的不錯,若是她沒有受傷的話,恐怕速度會更快。
給武雲療傷的時候張文定沒有喊過,讓武雲接骨的時候張文定也沒叫過,但現在,張文定卻不停地哼著,臉上表情無比痛苦,彷彿手臂剛剛骨折似的。
黃欣黛一會兒到浴室裡看武雲一眼,卻不敢打擾她,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陪著張文定說話。
張文定這時候疼得睡不著,有個人說話也可以分散一點注意力,黃欣黛則是要多問一些關於武雲傷勢的細節問題,問題問完之後,她也要靠著聊天來緩解心裡的焦急。所以,二人倒還挺有話題可聊的,但都不往沉重的話題上扯,生怕一說到沉重的話題會加重心理負擔。
聽張文定越哼越難受,黃欣黛就忍不住道:「要不,我叫個醫生過來,給你打針麻藥。」
張文定微微搖了搖頭,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不用。想當年,啊,關二爺刮骨療傷都沒打麻藥,我這個,算個什麼呀。」
黃欣黛道:「你還真敢比。」
張文定道:「這有什麼不敢比啊,關二爺義薄雲天,我今天表現也不差吧?」
黃欣黛道:「那是,你今天表現得不錯,值得表揚。」
張文定道:「怎麼個表揚法?」
黃欣黛看著他,似笑非笑道:「你想要怎麼個表揚法?」
「我想呀。」張文定嘴巴咂了一下,又疼得哼了一聲,這才繼續道,「我想的也只能是想想而已,還是不說了。」
「哼,你怎麼越來越色了?以前不這樣的呀。」黃欣黛翻了個白眼,威脅道,「等武玲過來了我要給她說,看她怎麼收拾你。」
「我倒是不要緊,就是不知道她過來了會不會收拾雲丫頭。」張文定一臉鬱悶地說,還看了一眼浴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