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二章療傷

她輕聲問那左腿骨折了這時候正穩穩地金雞獨立著的人:「怎麼樣?」

那人彷彿沒受傷似的,面不改色雲淡風輕道:「他們有同歸於盡的殺招和意志。」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道:「兩敗俱傷。」

武琪聽到這話,頓時就為難了。

她帶過來的兩個人戰鬥力如何,她是相當清楚的,武雲的戰鬥力很強,她也知道,但她沒有想到,武雲居然能夠強到這種程度,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她那個小姑父,也這麼能打!

窮山惡水出刁民!武琪心中恨恨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來。然而她卻拿眼前的刁民沒一絲一毫的辦法,兩敗俱傷的結果所帶來的壓力她還勉強抗得住,可同歸於盡,別說是她,縱然是武家的嫡長孫,甚至武家的嫡長子親自過來,那也是絕對抗不住的。

她深深地看了張文定一眼,然後對著武雲點點頭,面無表情道:「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話,她扭頭便走,武呈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也轉身跟著走了。那兩個男人還是面無表情,相互攙扶著離去了。

黃欣黛倒還比較鎮定,沒有亂了分寸第一時間去關心武雲,而是來到張文定身邊,關切地問:「怎麼樣?」

張文定強忍著手臂上那鑽心的疼痛,臉上汗珠子直往外冒,牙關打著顫道:「扶著她,趕緊回去,馬上!」

說著,他不等黃欣黛反應過來,便又朝周圍人喊道:「麻煩哪位兄弟幫忙開一下車,送送我們。」

這話一落音,頓時許多人都說要去,酒吧的老闆鳳姐道:「大家還是繼續喝酒,我送他們。」

身為主人,她送是很合適的。但問題是,這麼多人今天都很佩服張文定,而且就算是不知道武雲身份的人,也明白這幾個人不是一般人了,多少都有了點深入結交的意思,當然不願放過這麼一個好機會了。

張文定可沒那工夫跟他們多扯,道了聲謝之後便用左手摟住了武雲的腰,再次衝黃欣黛道:「扶著她那邊,走。」

黃欣黛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她看武雲站在那兒不動還以為武雲沒多大的事呢,可現在這情形,原來武雲不是不想動,是想動卻邁不動腳。

她的眼淚涮的就出來了,趕緊扶著往門外走,她很想問問武雲到底怎麼樣了,卻不敢問。

武雲感受到了黃欣黛的擔心,側過頭想安慰她,張文定及時制止了:「你千萬別說話,要是洩了這口氣,師父來了也沒辦法。」

武雲到嘴邊的話也只能嚥下,黃欣黛被張文定這話嚇得差點就站不穩,兩條腿已經有點不聽使喚了。

鳳姐見情形不對,趕緊從旁幫忙扶著。另外有人已經衝了出去,早早地去停車場開車了。

這邊的混亂場面武琪和武呈沒有看見,她們這時候已經到了車裡,並不是像來的時候她兩姐妹坐一臺車,另兩人一臺車,而是四個人坐在同一臺車上。

武琪還有話要問。

「陳叔,你傷得怎麼樣?」武琪問的第一句話是關心,但這關心卻並不是第一時間的。

「斷了條腿,養養就能好。」陳叔很直接地說,「我這只是外傷,姑爺斷了隻手,還有內傷,問題應該不大。」

這時候,另一個男人插了句話:「雲小姐的情況比較嚴重。」

武琪不動聲色道:「小妹怎麼了?」

「我們去之前,她應該跟人動過手,體力消耗過度。」那人不急不緩地說道,「我們去了之後,她動用了秘法,短時間內激發潛能。如果處理不當,她一身功夫恐怕就廢了,身體還會留下隱疾。」

別說功夫廢了,就算是武雲整個人都廢了,武琪也不會傷心,可她卻很擔心,擔心老爺子受不了這個打擊,也擔心老爺子的怒火發到她身上來。

她真想給自己一個巴掌,都已經嫁出去的人了,還管這些破事幹什麼啊?武家那麼多人,她這是操的什麼空心啊!

想了想,她抬手給她父親打了個電話。

……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車並不止一臺,鳳姐開著車送張文定他們,後面還跟著不少車,都是酒吧裡那些傢伙自發相送的,他們怕還有人要在路上找麻煩,當然了,也不排除有人想再看點什麼熱門。

這個鐘點正是下班吃飯的高峰時段,堵車是相當嚴重的,想要去武雲或者黃欣黛的住處,實在是浪費時間,張文定當機立斷,吩咐就到路旁的酒店開個最大的套間。

他的傷拖一下無所謂,可武雲的傷,拖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