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七章有危險

桌上推杯換盞,氣氛還是比較熱烈的,只不過,由於張文定只跟陳天蕩喝了一杯,別人敬的酒,他都是如蜻蜓點水般輕沾了一下唇就放下,倒也讓那些傢伙們有所收斂,不敢放開了喝。

第二天還沒到上班的時候,陳天蕩就出現在了市政府,他早早地在張文定辦公室門口等著,不僅僅是想表現出對張文定的尊重,同時也向別人表明,我現在是張市長的人了!

張文定沒有把陳天蕩當成心腹培養的意思,卻還是很親切的和陳天蕩聊了二十多分鐘,讓陳天蕩激情澎湃,自以為很得張市長的看重。

陳天蕩從張文定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規劃局局長麥得福正好進來,二人相視一眼,微笑著輕聲問好,用力握手。

陳天蕩約今天晚上一起喝兩杯,麥得福看了裡面一眼,笑著點頭答應了。鬆開手錯身而過的時候,麥得福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這個陳天蕩,以後在張市長面前會不會比自己還受寵呢?

張文定不可能去分析下面人會不會窩裡鬥,也不再把精力放在住建局這方面了,這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他要施展的手段都施出來了,一切,等住建局的新局長確定下來再視情況而定吧。

至於麥得福是怎麼樣把高建設一腳踩得翻不了身的,他更沒興趣知道細節,他要的只是結果。

安青這邊暫時沒什麼大事了,京城那邊還有一樁頭疼的,武雲和黃欣黛私底下襬的喜酒,他不吃不行,吃了就是個隱患啊。

張文定是武家的女婿,娶了武家的財神爺,照理說,武家人應該很巴結他才對,不講二代子弟了,至少子侄輩的要給予他相當的尊重才是正理。

然而,在武家之中,他的存在感只能用「特別不強」來修飾,要不然用別的詞,那也太難聽了一些。

武家大部分人是看不起張文定的,這種看不起甚至還會表現得比較明顯,另有一部分,雖然不會有什麼明顯的表現,可人家不主動跟你來往,你也就能心知肚明瞭。

只有武雲,對張文定是相當不錯的,所以,張文定也是真把武雲當朋友的。

二人的相識相交,那是在武玲之前,直到張文定結婚後,二人說話都沒有論輩分。除了武家這層關係之外,吳長順那裡的武道傳承,才是張文定和武雲之間更深層的聯絡紐帶。

以他這個武玲丈夫的身份來講,武雲和別的女人談戀愛,他應該反對,武雲要和別的女人地下結婚,他更要想方設法制止。

然而,從他本性上來講,他覺得人都有選擇自己性取向的權力,雖然他自己不是同性戀,可他也不反對別人同性相戀。人的感情是多樣的、複雜的,憑什麼別人就要和他一樣呢?再者,以他和武雲的私交,這種事情,他肯定要支援武雲的。

這種支援,並不是說他要站出來跟武家那些反對的人去講道理比拳腳,而是表明一個態度——他去吃武雲和黃欣黛的飯,就是在表明這樣一個態度。

現在的問題是,武雲不找男人卻找了女人,這不符合武家的利益,也會讓武家其他人覺得臉上無光。

他這個武家的女婿一旦支援武雲,那顯然就是和武家絕大部分人在搞對抗,絕對會讓他跟武家原本就不怎麼融洽的關係更加緊張,不說直接反目成仇吧,至少也會雪上加霜。

不管是從感情的角度出發,還是站在理智的層次上看問題,張文定都不希望和武家的關係搞得太僵,就算他不在意大好前途,也總要想一想武玲夾在中間難做人吧?

武玲對他是真好,他懂,他也珍惜,甚至還有些欠疚。

帶著這種複雜的心情,張文定來到了京城。

縱然他有一萬條不來京城的理由,可武雲給他打了電話,他還是要來,頂住所有壓力,必須來,他不能在武雲失去武家所有人的支援之際,也棄她而去!

他不是以親戚的身份來的,他和她是朋友,更是同一個傳承的守望相助。

武雲和黃欣黛一起來接的飛機,見到張文定的時候,黃欣黛神色有點複雜,眼裡很是感動,主動和張文定擁抱了一下,輕聲道:「謝謝。」

張文定用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千言萬語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武雲看著這二人相擁,倒是沒有吃醋,等他們分開後,她也主動給了他一個擁抱,笑著道:「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抱男人,連我爹都沒這待遇。」

張文定笑道:「那得多抱會兒,別急著撒手。」

「別想佔我便宜啊,你是我姑父呢!」武雲說是這麼說,倒還真的抱了張文定有五秒鐘的樣子才鬆開。

退開一步,張文定看著武雲的雙眼,又瞄了瞄黃欣黛,笑道:「放心吧,我不喜歡小女孩!」

「別想打她主意!」武雲說是這麼說,卻是沒有任何緊張的意思,也笑了起來,「走吧,喝酒去,看看你酒量大沒大。」

這兩個擁抱,讓張文定感受到了武雲和黃欣黛所面對的壓力,可他沒辦法幫他們分擔,那是需要她們自己去面對和解決的,至於怎麼面對、如何解決,他都提供不了任何一點建設性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