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包間的門被何兵開啟了之後沒有關上,這邊的動靜就傳到了外面,有個服務員過來看了一下,在門口站了站,或許是見情形不對,張張嘴,卻沒說話,轉身走了。
張文定注意到了,他不知道那個服務員是去找經理了還是去叫保安,但是有一條他相當清楚,不能繼續在這兒和那個何兵糾纏下去了。
這不僅僅只是關係到一個面子問題,也怕這個事情鬧得太大了不好收場。當領導的有幾個女人不是問題,可因為女人鬧得滿城風雨,那就是大問題了。
眼見梅天容似乎給何兵罵傻了,站在那兒不知所措,張文定暗歎了一聲,有點不忍心丟下她不管,便側過頭對她道:「還不走?」
梅天容這時候真是進退兩難,又羞愧萬分,本來已經方寸大亂了的,可聽到張文定的提醒,頓時也明白不能在這兒鬧出大笑話讓別人看戲。
所以,她明知就這麼走了可能更難解釋得清楚,但事急從權,也不得不走了。以後的事情只能以後再說,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要緊。
何兵看著張文定和梅天容離開,卻又攔不住,只能繼續破口大罵,還邊罵邊威脅。
張文定聽得心頭冒火,卻還是壓住了火氣沒有理會,邊走邊從包裡取出一千塊錢,交到前臺,二話不說就走了——四個人的消費還不到八百塊呢。
說起來,還多虧了張文定有隨身帶點現金的好習慣,若是事事都依靠著秘書司機那裡隨時準備著的現金,有時候還真不方便。
車漫無目的地往前行進著,張文定還是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他問梅天容:「你去哪兒?」
關了手機之後一直魂不守舍的梅天容被他這突然的話語嚇得身子一抖,扭頭看著張文定,不明所以道:「啊?什麼?」
張文定就有點無語,你關了手機這個可以理解,可你這一言不發的,難不成還要我把你帶到酒店去嗎?
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張文定只能又問了一句:「你現在要去哪兒?」
梅天容想了想,答非所問道:「剛才,那個,是我老公。」
「哦。」張文定回應了一句,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何兵是梅天容的老公,所以才忍了下來,若是梅天容的情人,他就算不準備多糾纏,但下手多幾分暗勁,那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是梅天容的情人的話,應該也不會那麼衝動那麼激動了。
梅天容收斂了一下思緒,道:「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
張文定倒是沒料到她會致歉,對她生出幾分好感,其實真要說起來,他對她說聲對不起都不過份。
不過,很顯然,這時候說不說對不起都不重要,他道:「說這些幹什麼。」
頓了一下,他本想還問她要去哪兒的,但話到嘴邊又變了:「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梅天容又恢復了那失魂落魄的樣子。
張文定掃了她一眼,發現她現在這個樣子跟先前的亮麗相比,又別有一番韻味。他也明白她這個時候心裡很亂,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便住了嘴,正想著要去哪兒比較合適,手機響了。
一個熟悉的女聲傳進了張文定的耳朵:「張市長嗎?我是梅華容,大梅。」
「哦,你好。」張文定不動聲色地打招呼。
梅華容似乎是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問:「我妹妹現在和你一起嗎?」
「嗯,是的,你等下。」張文定說著,也不等梅華容再說什麼,直接就把手機遞給了梅天容。
梅天容接過電話,只說了兩句就開始哭起來,哭得相當傷心,還不時從鼻子裡嗯嗯兩聲出來,聽得有種別樣的盪漾感。
果然啊,眼淚這東西是女人最特別的天賦,嘖,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疼愛。都說女要俏一身孝,看來並不僅僅只是說衣服,還有那種情形下,女人傷心的模樣吧。
梅天容這個電話只說了不到十分鐘,結束通話後雖然還是面帶愁容,可目中神色倒是平靜了不少。
她把手機還給張文定,用盡量平和的語氣道:「麻煩你送我到天鴿酒店吧,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