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三章人生何處不相逢

鍾白雲對張文定就更不會有多熱情了,不過也不至於會太冷淡。

畢竟,孔莊紅的面子還是給一些的,而且他們也看出來了,今天張文定可是主賓,而他們兩個人則是陪客!

這是孔局長宴請張市長,由他們作陪,而不是張市長請他們兩位,由孔局長作陪。

這個格局,由不得張主任和鍾處長不多想一想,這個張市長到底有什麼倚仗,能讓孔局長這麼做。

菜很快上來,酒已經滿上,孔莊紅就端著酒杯站起身,走到張文定面前,左手搭在張文定肩上,道:「你遠來是客,這第一杯酒,我敬你。啊,敬你之前,我還有話要講。」

張文定也端著酒杯站著,看著孔莊紅道:「有什麼指示你只管下,我洗耳恭聽,一定會認真學習深刻領會。」

「你不厚道啊老弟。」孔莊紅在他肩上拍了拍,半是不爽半是玩笑地說道,「到白漳來了也不通知我,你說有這麼做兄弟的嗎?啊,你別給我解釋,我不想聽任何解釋。我跟你講,這次就算了,下次你過來要是再不通知我,那就別想我再請你,得你請我!咱哪兒貴就往哪兒去,你在白漳幾天就請我幾天!」

若是酒喝到興頭上了,孔莊紅藉著酒意說出這番話,倒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可現在酒還沒有開始喝,孔莊紅這麼說,那就是別有用意了。

張文定對孔莊紅的認識又深了一層,這傢伙不管本性如何,至少做事還是相當豪氣的。

像他這種手握實權的正處級幹部,在外單位的另兩位處乾麵前,對一個下面的副處這麼說話,其實算是比較丟面子的。可孔莊紅就不在乎丟這個面子,或者說,是用他自己的面子來襯托出張文定的不凡。

張文定覺得孔莊紅這麼幹有點過了,卻又不得不領他這個人情,只能笑著點頭道:「都依你,你說怎麼搞就怎麼搞。」

「好,這可是你說的啊。來,幹了。幹了再想怎麼搞!」孔莊紅說著,和張文定碰了一下杯,在大梅調笑幹了不能搞溼了才好搞的玩笑中,直接一仰脖子,幹了。

張文定也不比他慢,幾乎和他同時將酒嚥下,把空空的酒杯朝對方亮了亮。

孔莊紅這酒一敬,就回到坐位上,他做東,自然只要先敬主賓一杯就行了。

第二杯酒,是林業廳計財處處長鍾白雲敬孔莊紅的。然後,就是張國勝敬孔莊紅,再到張文定敬了孔莊紅一杯之後,就開始自由敬酒了。

大梅小梅和孔莊紅之間關係親近,而且今天顯然他們三個人是一夥的,自然不會相互敬在這個酒桌上自己人幹自己人了。

張文定敬完孔莊紅之後,第二個找上的人就是鍾白雲。

一方面,剛才給孔莊紅敬酒的時候,鍾白雲在張國勝前面,這也可以理解為鍾白雲和孔莊紅熟悉而張國勝是第一次和孔莊紅打交道,但是呢,鍾白雲是女同志,張文定先敬鍾白雲再敬張國勝,誰也挑不出來毛病。

畢竟,鍾白雲和張國勝都是正處級,一個是管財務的,一個是業務處室,真的不好說誰強誰弱。

如果林業廳計財處處長是個男的,今天張文定敬出去的第二杯酒,肯定是會給退耕還林辦主任張國勝了。

「鍾處長,我敬你。今天能夠認識鍾處長,我深感榮幸,希望鍾處長有空的時候,能夠到安青視察指導工作。」張文定舉著杯子,面對鍾白雲,微笑著道。

由於有孔莊紅先前的一番表演打底子,鍾白雲也不敢對張文定起輕視之心,跟張文定碰了一下,笑道:「今天能認識張市長,我也很高興。張市長年輕有為,要向你學習呀。」

張文定把酒杯舉得低了一些,跟她輕輕碰了一下道:「是我要多向你學習,鍾處長,你以後要對我這個基層小兵多多指導呀。」

「你手下管著百來萬人都只是小兵,那我們算什麼呀。」鍾白雲笑著道,「張市長,以後多交流,幹。」

張文定喝下酒,暗想今天要不是有孔莊紅先前那麼客氣,這個鍾白雲怎麼會這麼好說話?哪怕是搬出武賢齊的招牌,恐怕也不是那麼好使的吧?

最重要的是,沒有個讓人信服的角色作證,就算他說自己是省領導的親戚,別人也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哈——這世道,牛逼誰不會吹啊!

張國勝看著面前的張文定,心裡真是五味雜陳,上午才在辦公室見過,才跟對方擺過譜,沒想到中午居然又見面了,還是在酒桌上。

人生,真的充滿了各種意外和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