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市長,好久不見。」一個大波浪披肩發的美女站到了張文定的對面,笑吟地伸出了保養得不錯的右手。
張文定知道自己和這個女人肯定是見過的,但這時候想不起來,也不好直接問她是誰,便飛快地跟她握了一下手,含含糊糊道:「哎呀,勞煩美女等待,我受寵若驚啊。」
「我就見不得你有了美女就沒了兄弟的樣子,我不止等你,還請客呢,也沒見你受寵若驚一下。」孔莊紅在一旁笑著插話了,「才跟你握個手你就受寵若驚,呆會兒要是美女對你再好點,你還不得流鼻血啊。」
「今天能讓孔哥大出血,我流點鼻血算什麼。」張文定哈哈一笑,主動向另一位美女伸出了手,道,「美女,久等了。」
孔莊紅又插了一句:「小梅,你可千萬別再讓他受寵若驚了。」
小梅伸出手和張文定握在一起,聽到孔莊紅這個話,就望向了孔莊紅,嬌聲道:「那我要讓他怎麼辦才行呀?」
這話讓人很容易想歪。
張文定也想歪了,好在馬上就止住了歪念,望著孔莊紅,道:「我不受寵若驚,我誠惶誠恐行了吧?」
孔莊紅只是笑,卻不說話。
小梅轉過頭望著張文定道:「為什麼呀?你對我姐就受寵若驚,對我就誠惶誠恐,我有那麼可怕嗎?張市長,你這剛一見面就搞區別對待,我太受打擊了。」
說著,她手並沒有急著鬆開,卻轉頭向另一位美女道:「姐,為什麼都對你那麼好對我就不好了呀。我表示,羨慕嫉妒恨!」
孔莊紅道:「小梅,你可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小梅還是握著張文定的手,對孔莊紅道:「難道你對我比對我姐要好?」
「哪兒有你這麼下套子的。」孔莊紅道,「要我說,你對張老弟就比對我好,跟我握手就沒見你超過兩秒鐘的!別站著了,坐吧,嗯,要不你倆還是手牽手坐一起算了。」
張文定弄不明白孔莊紅今天為什麼會熱情得這麼過分,在他看來,就算是孔莊紅對他有親近之意,也沒必要搞得這麼明顯這麼直白,最起碼也要有一點省廳機關幹部的穩重與矜持啊。
省國庫局的副局長,跟他一個縣級市的副市長這麼毫不見外地說話,用折節下士來形容都有點跟不上形勢的意思。
不過,如果換個角度來看的話,把張文定縣級市副市長的身份換成現任常務副省長的妹夫、未來省長的妹夫,那麼孔莊紅極力相交,倒也相當正常了。
對於孔莊紅這個人,張文定還相當缺乏一定的瞭解,暫時只能用這個理由來給自己解釋了。畢竟,未來省長的妹夫這個身份,還是相當有震撼力的。
就算是武賢齊當不了省長,常務副省長這種人物,別說省國庫局的副局長,就算是財政廳的副廳長,那也不是想夠就能夠夠得著的。
張文定自然不可能和小梅手牽手坐在一起。
這時候,他已經想起來這兩個美女了,以前還真的一起吃過一次飯,當時他對這兩個美女還印象比較深刻來著。他不記得這兩個美女的名字了,只記得二人都姓梅,是一對雙胞胎,旁人往往叫她們大梅小梅。
他還記得,這二人,好像有一個是在省電視臺工作,另一個貌似是衛生廳還是教育廳還是什麼別的廳局,他記不太準確了。
張文定要隨便拉個椅子座下,可孔莊紅卻硬是把他按在了主賓位上,他推辭了一下,也就依言坐下了。
大梅坐在了孔莊紅身邊,小梅坐在張文定身邊,還空著兩個位子,張文定估計應該是給林業廳的人準備的。他還真沒想過,孔莊紅會不會沒有把林業廳的人約出來。
事實正如張文定所料的那般,孔莊紅還真把林業廳的人給約了出來。
約出來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是省林業廳退耕還林辦公室的主任張國勝,女的是省林業廳計財處處長鍾白雲。
張文定和張國勝在林業廳見過面,張文定還跟他攀過本家,一筆寫不出兩個張字嘛。
可是,張國勝很明顯沒怎麼看重這位本家,只是敷衍了幾句,就讓副處長和張文定談去了,這時候在這兒遇見,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大機關裡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各種狀況見得多了,倒也不會表現出什麼來,恰到好處地和張文定打了招呼,就熱情地和孔莊紅攀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