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徐瑩想了許多,比考慮工作的時候還要想得深遠,但沒有失眠。
第二天一早,張文定沒吃早餐就走了,倒不是不想和徐瑩多呆一會兒,而是心疼她,昨晚上太累了,讓她多睡一會兒。
再說了,去找人辦事,得有個端正的態度,趕早不趕晚嘛。
張文定跑了一趟林業廳,本來想約一下退耕還林辦公室的主任或者副主任晚上一起坐坐,可人家並不給面子。
張文定可沒管那麼多,又跑到造林處,反正生態林的建設,造林處也有指導的權力的。
對於張文定的邀請,造林處副處長汪求全答應說看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顯得很是矜持。
從林業廳出來,張文定接到了省國庫局副局長孔莊紅的電話:「老弟,這個週末有沒有時間呀?」
對於孔莊紅的示好,張文定沒有拒絕,這傢伙在財政廳來說,也算是有著不少實權的,打好關係沒錯的。
所以,張文定就順著他的話道:「孔哥有什麼指示?」
這種哥啊弟的稱呼,真的很能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哪怕張文定和孔莊紅之間的交道不多,這一稱呼,就顯得相交多年了似的。
「我可不敢給你指示。」孔莊紅笑呵呵地說道,「是這樣,週末準備去一趟隨江,看你方不方便呀。」
張文定道:「孔哥你發話了,我不方便也要方便。週末一起去,你定好時間了通知我,我現在在白漳呢。」
「啊,在白漳?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給我說一聲。今天晚上我來安排,不要強調客觀原因!」孔莊紅很豪氣地說,語話中透出一股子真誠。
「剛來,在林業廳辦點事。」張文定道,「那我就聽孔哥的安排了,觀客原因主觀認識都不強調。哈哈,正愁晚飯在哪兒解決呢,你就來電話了,看來我人品還行啊。」
「林業廳啊……」孔莊紅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事情辦好了麼?」
這個話,問得有點交淺言深了,不過,由於二人之間都以兄弟相稱了,所以這麼問,倒也不顯得有多唐突。
最主要的是,孔莊紅通過這麼一個問話,透出了願望幫忙的意思,不管張文定需不需要他幫忙,他這都是一個示好。
張文定並不像孔莊紅所想的那麼頂著武省長妹夫這個頭銜到處晃盪,相比於從武賢齊那裡取得支援,張副市長更願意多交些朋友,從朋友那兒得到幫忙助。
現在他在林業廳沒請出來人,孔莊紅又表示出了這個意思,他就真覺得自己人品可以了,苦笑道:「你自己也是省廳的人,省廳的衙門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那麼容易哦。想約個處長出來吃飯都千難萬難吶。」
孔莊紅笑道:「不是吧,還有人敢不給老弟你面子?」
張文定知道他這是在試探,便真真假假地說道:「就是一點小事情,哪有那麼大面子。」
孔莊紅就理解成了張文定到省裡辦小事,不好動用武省長的大面子。
他很痛快地說:「是哪個處?我看看認不認識。」
張文定等的就是他這個話,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說道:「退耕還林辦,還有造林處。孔哥,我這一來可就給你添麻煩了啊。」
「我們兩兄弟還講這個?」孔莊紅道,「我先問問。」
不到二十分鐘,孔莊紅又打來了電話:「老弟,十二點,帝豪二樓,百合廳。」
這才說了晚上安排的,現在居然又提前到了中午十二點了,雖然孔莊紅沒說已經約了林業廳的人,可張文定明白,事情有戲了。
不知道他約的是退耕還林辦的還是造林處的,不過,孔莊紅不說,他也不好問,顯得自己多勢利一樣——沒幫你把人約出來你就不去了?
抬腕看了看錶,已經十一點了,張文定吩咐了一聲,司機馬上調了導航,往帝豪而去。
張文定到帝豪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四十五分,他是帶著鄭舉一起去的百合廳。
孔莊紅早已經坐在裡面等著了,另外還有兩個美女跟他一起,眼見孔莊紅站起身來迎張文定,那兩個美女也跟著站了起來。
張文定和孔莊紅握手的時候,心中有些疑惑,只覺得這兩個女人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