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傳言根本就說不清楚,沒辦法解釋,會越描越黑的。就算他再生氣,也只能默默地忍著,這種事情只要他一解釋,那真就黃泥巴進了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同樣,高建設也很生氣,但也只能忍著。
當初正是高建設能不能被提拔為縣建委副主任的關鍵時刻,出了這麼一個大新聞,雖然沒有任何明面上的傳播,但私底下的流言更具有殺傷力,甚至都傳到了許多縣領導的耳朵裡。
這種事情,別人沒辦法證明他確實幹過,而他也沒辦法自證清白,大多數人怎麼看,他可以不理會,可是他很在乎領導們心裡怎麼看他,那關係到他能不能當上建委副主任。
領導們心中對這個事情的看法,那就只有自由心證了。
不知道是這個傳言影響了領導們的看法,還是高建設自身還有些不足,反正那一次,建委副主任的位子與他無緣了。而不久之後,麥得福卻借調到市建委去了。
這一下,高建設就恨上了麥得福,根據受益越大嫌疑越大的原則,他認為那些別有用心的流言,就是麥得福傳出去的。至於為什麼也會出現麥得福的傳言,那就更好理解了,他麥得福想自汙一下以示清白,也有點博同情的意思。
要不然的話,為毛那些傳言中,別人都是被高建設給辦了,就他麥得福能夠保住貞操呢?
這二人的仇就此結下了,後來麥得福從市建委回來,就得到了提拔重用,導致了在工作中和高建設怎麼也配合不好,今天你對我下絆子,明天我給你使陰招。
這種情況,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淡,反而隨著二人職務的提高越來越激烈。縣裡的行局負責人做事可不像市裡的那麼隱晦,講究的就是個氣勢,所以,這二人之間的不和,安青官場上許多人都知道。
對於這個兩個人的恩怨,張文定所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他不想評價誰對誰錯,也不在意誰好誰壞。他只知道,對於城建口,他相當陌生,而且,他也不可能再像剛來安青的時候對付民政局那般對付城建口這幾個部門。
他是政府的副市長,雖然也是市委常委,可幹部任免,那是組織部的事兒,他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亂伸手,那組織部長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姚雷也不會答應呢。
就算姚雷由著他亂來,聽從他的建議撤掉兩個局長,可新任的局長也不可能是他的人啊。撤別人的職那是沒本事的體現,真正厲害的領導,是能夠收服不聽話的下屬,那才是對工作負責任的態度。
張文定新掌建設口,沒幾個懂建設的人支援,他的工作將會和以前一樣幹不出成績來。國土局他暫時還不想去,因為那裡相對來講,在業務上比較簡單一些,而規劃和建設,才是真正頭疼的地方。
按說,規劃局長和住建局長不和,對於整個建設口來說,是極為不利的,也不知道當初的縣委組織部是怎麼考慮的!
雖說這種位置肯定是書記拿主意,但張文定以他在隨江市委組織部不長的經歷來看,都覺得當初的組織部長、現在的常務副市長鄒懷義真的是個奇葩。
張文定覺得鄒懷義是奇葩,更多的人覺得張文定才是奇葩,只不過張文定不知道而已。
從常規原理來分析,規劃局和住建局矛盾重重,實在不利於城市的建設發展。
不過,對於此時的張文定來說,對這一情況倒是相當喜歡的,他不怕分管的部門之間有矛盾,就怕那幾個部門鐵板一塊,就像安青市裡不希望看到下面各鄉鎮的黨鎮一把手精誠協作一樣。
這兩個情況雖然有所區別,但道理是相同的。
張文定要想在建設口乾出成績,離不開建設口幾個部門的支援。
不說把這幾個部門都治得服服帖帖,至少也要讓他們不陽奉陰違消極怠工才行。要不然他這個副市長別說出成績了,只怕不出事故,都要感謝道祖看在他在道觀住了不少時間的份上保佑他了。
要說這城建和交通的油水確實足,但出的事故也頗多,往往一齣事就是大事。
以前還能夠推出一兩個級別低的來頂缸,可慢慢的,隨著資訊傳播越來越快,出事之後需要擔責任的人的級別也就慢慢提高了。像安青這樣的縣級市,出了重大事故,相關的部門負責人那絕對是沒好果子吃的,分管市領導也是挨板子的,特別嚴重的,屁股下的位子肯定就坐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