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磨了這麼久,張文定倒寧願再多磨磨,有背景是好上進,可光有背影沒能力,縱然是上進了,恐怕在哪兒都站不穩!
張文定的沉默不語,讓嚴紅軍嘆息,他多少有點明白外甥心裡的糾結,在開發區和旅遊局的工作,讓這個外甥風光無限,可到安青之後,卻是默默無聞。
這種反差,是個人都會覺得憋屈,都希望做出點成績給別人看。
然而,他明白歸明白,卻不認同張文定的想法,苦口婆心道:「我覺得你還是要和武省長好好溝通一下,到省裡呆兩年,能夠近距離地體會到省委省政府的各項指示精神,讓你的眼界再上一個臺階,學會多角度看問題,對你今後的工作,絕對是很有幫助的。」
「嗯,我知道,再說吧。」張文定搖搖頭,明顯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他當然知道去省裡的好處,可是,正像嚴紅軍先前所擔心的那般,他還是有那麼一點理想主義的。
直到分別的時候,張文定邀請嚴紅軍晚上一起和程遙斤坐一坐,倒不是擔心自己一個人面子不夠,而是順便也把白珊珊的父親介紹給舅舅,讓舅舅合適的時候也關照一下他,當然了,也可以通過舅舅,更深入更全面地瞭解一下白成。
嚴紅軍沒有拒絕,很痛快地答應了。
當天晚上,張文定介紹了嚴紅軍和程遙斤給白成認識,打過槍之後吃飯,正在吃飯的時候,白珊珊打來了電話。
電話是打到張文定手機上的,然後張文定把手機給了程遙斤,白珊珊和程遙斤說了差不多五分鐘的話,讓程遙斤相當滿意——市委書記秘書這個身份,真的很有震懾力。
……
張文定又一次接到父親電話的時候,安青市正在緊鑼密鼓地忙著換屆選舉前的各項準備工作。
這次張父打電話來,還是因為張磊的事情,一方面是問張文定有沒有時間參加張磊的婚禮,另一方面,還是張磊老婆家拆遷那個事情。
這兩個事情,張文定都沒有辦法給父親一個明確的答覆,只能說看情況,一切等到區縣兩會結束後再說。
張父倒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沒有多說什麼,只叫他在兩會結束後,抽個時間回家一趟。
對於父親大人的這個要求,張文定沒有辦法拒絕。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就把這些事情拋到一邊,工作上都忙不過來,暫時哪有閒心管這些?
鄭舉突然間推門進來,連敲門都忘記了。
張文定有點不喜,冷冷地看著一臉激動的鄭舉,這小子吃春藥了吧,這麼興奮。
鄭舉注意到老闆臉上的神色,頓時明白自己有點得意忘形了,趕緊收煞神情,但還是難掩眼中的喜色,彙報道:「老闆,蘇河剛來的訊息,他們有重大發現!」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毛毛燥燥的,還不長記性!」張文定冷哼一聲,絲毫不為鄭舉的話語所動,兩眼直盯著鄭舉,盯得他不自在了,才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個字,「講。」
鄭舉滿心忐忑,只不過這時候卻也沒心思和時間去後悔剛才那不穩重的舉動,趕緊道:「蘇河打鼓村發現了一個古代人類社會居住的遺址,可能是年代相當久遠的古城。」
「嗯?」張文定怎麼都沒料到鄭舉居然會給出這麼一個訊息,他不禁臉上神情一變,驚詫道,「訊息確實?」
「嗯。」鄭舉用力點點頭,又道,「估計這時候,文物部門也在準備派人過去了。」
蘇河鎮發現了古代人類生活遺址,這個確實是個重大發現了。
不過,張文定驚訝的表情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畢竟,文物部門又不是他分管的,出了亂子跟他無關,有了成績,同樣跟他沒關係。
鄭舉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莫名其妙了,這個事情跟他有一毛錢的關係嗎?興奮成那樣!
鄭舉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安青人,在安青有了這麼一個重大的歷史文物發現的時候,不管跟他的工作有沒有關係,他都很激動,覺得相當榮耀與自豪。
他根本就沒想太多,興沖沖要與老闆一起分享這份喜悅,可老闆的態度如同一瓢冰水潑在他頭上,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這一冷靜,冷汗也就跟著出來了。
看到張文定這個反應,鄭舉立即就回過神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腦子高速運轉起來,馬上給他找到了一個激動過頭的理由,他趕緊解釋道:「據說那個遺址就在蘇河邊上,跟水庫的選址相距只有兩公里左右,在水庫下游。那個地方以前經常被水淹,這次發現,還是挖沙挖出來的。以後修了水庫,這個遺址就不會再被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