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張文定是明白的,所以,張副市長以前對比的時候,還覺得鄭舉不行,現在倒是沒那種感覺了,只是在某些時候,忍不住會暗暗感嘆——如果是白珊珊跟著自己,像發生了這種棘手的事情之後,自己應該會比現在輕鬆些吧。
收起這令人鬱悶的暗歎,張文定看著鄭舉問:「有事?」
鄭舉迎著張文定的目光道:「聽說鄒市長對陳家壩村的事情比較關注。」
這個鄒市長,就是安青以前的組織部長鄒懷義。
當初安青市委換屆的時候,有傳言說鄒懷義會調離安青,有說去別的區縣任副書記的,有說到隨江哪個行局當局長的,但最後,他還是沒走,留在了安青,卻從市委到了市政府,雖然還沒有明確為常務副市長,但誰都知道,常務副市長的寶座,非鄒懷義莫屬了。
尼瑪,沒當上市委專職副書記也就算了,換個常務副市長的職務,還算是略有安慰,像張文定那種常委副市長,跟組織部長沒有可比性啊,更別說非常委的副市長了。
張文定眉頭稍稍一皺,暗想這次記者跑過來的事情,該不會是鄒懷義在背後搞的手段吧?
他和鄒懷義之間,矛盾是相當大的。
當初他剛到安青,就是拿下了民政局長葛盛來立威,也相當於給了鄒懷義一記響亮的耳光,讓安青縣的同志們深深地領會到了他的森森殺氣。
如果說皺懷義藉機搞事,這個動機還是有的。
不過,這官場中的事,還真不好說。有時候動機十足的人,不見得就會真的幹壞事,反倒是一些平時笑臉迎人的傢伙,喜歡在背後捅刀子。
張文定雖然有所懷疑,但也不至於因為鄭舉這麼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就認定了鄒懷義。
他挑了挑眉毛,沒有批評鄭舉隨意議論市領導,也沒有教育鄭舉不要聽風就是雨,而是問:「你都聽到了些什麼?」
鄭舉其實也沒聽到太多鄒懷義關注陳家壩村水渠事件的相關情況,他只是聽人說,鄒懷義的通訊員收集過一些這方面的情況,又聽說鄒懷義好像還和陳小花說過幾句話。當然了,這個情況他只是聽說,至於是真的,還是有人故意謠傳的,暫時還沒有辦法落實。
聽完鄭舉說的情況,張文定沉吟了一下,沒有說話,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現在這個事情,自己坐在辦公室裡亂想也沒有用,先等報社的稿子出來了再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麼點小事,有什麼好擔心的?
張文定自我安慰了一下,便不再想這個事情。
反正被《最新報》的兩個記者一搞,安青的新聞宣傳部門都動起來了,倒是不用擔心再有記者會堵到門口來搞突然襲擊,還是安心把本職工作幹好才是正事。
許亞琴上午就去了隨江,不知道是開會還是幹什麼別的,她只是給張文定打了個電話,張文定則表示要等下午下班了才會過去,沒時間一起吃晚飯,只能等到晚上吃夜宵了——紫霞會所的夜宵也是相當豐富的,而且還有許多節目,倒是不會給許亞琴省錢的。
白珊珊真的相當給張文定面子,居然真的請張文定吃飯了。吃飯的地方就在紫霞會所的青鸞莊,至於許亞琴嘛,白珊珊這時候還沒興趣見她。
「今天不忙?」一見面,張文定就笑著問。
「你過來了,再忙我也得陪你嘛。」白珊珊笑著答道,兩眼含情脈脈地望著張文定。
張文定難免有些心虛,這兒可是紫霞會所呢,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合適的玩笑話悄悄地傳到武玲耳朵裡去?
哼,珊珊這丫頭肯定是故意的!
「你可別這麼說,讓領導聽到我就慘了。」張文定擺擺手道,然後伸手請白珊珊坐下。
白珊珊臉上笑容不變,邊往下坐邊說:「你也怕領導呀,真是沒想到。嗯,私人領導還是什麼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