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明白,這種情況,想要儘快地找出是誰在背後搞鬼,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畢竟,現在陳小花受到的關注比較多,而記者嘛,這個也是個線索,可線索不明顯,別人想搞他,不見得就要動用熟悉的媒體嘛。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好怎麼應對才好,至於推動事件發展的背後之人,總會找出來的。
媽的,狗日的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張文定正在心裡暗罵著,姜慈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文定同志,你在哪裡?」
姜慈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張文定腦子裡電光火石間一轉,道:「在蘇河,市長有什麼指示?」
姜慈的聲音還是沒有絲毫感情,也不說有什麼事情,淡淡然道:「什麼時候回來?」
領導這麼問,你千萬別以為他真的是在問,而要把疑問句當成祈使句才行。
張文定自然是有這種覺悟的,馬上介面道:「馬上就回來。」
「唔,好。」姜慈說了這兩個字,也不等張文定再開口,就很痛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文定將手機丟到一邊,他揉了揉眉頭,暗想姜慈的態度不明,對他來說不是好事,但也不算太壞,至少,沒有一把手的打壓,他的反擊就會少許多阻力。
當然了,如果能夠得到一把手的支援,有些事情,他做起來就會容易許多了。
對鄭舉吩咐了一聲,也沒時間在蘇河吃飯了,張文定又簡單地和蘇河鎮的班子說了幾句話,便往安青市趕了。
到安青市政府的時候,雨還沒有停。
也幸虧今天下著雨,所以陳小花到市政府去找他,並沒有引起多少圍觀,哪怕陳小花在市政府門口淋雨的樣子很悽慘。
況且,陳小花在雨裡也沒站多長時間,便被工作人員給請到市政府裡去了。但是,記者卻來了兩個,兩個記者,有時候比上百個圍觀的人更令政府領導頭痛。
張文定知道姜慈給他打電話催他回來,目的自然是讓他去處理陳小花的事情,可他回來之後,卻不能夠馬上就去處理,而是要先見一見姜慈。
這是一個副職應有的態度和覺悟,一方面是表示對一把手的尊重,另一方面,也可以面對面近距離地瞭解一把手的態度,才好方便開展工作。
張文定沒忙著接見記者和陳小花,而是先去見了姜慈。
「市長。」張文定一到姜慈的辦公室,就神態自若地叫了一聲,沒有馬上多說什麼別的話。
「唔,回來了。」姜慈看了張文定一眼,放下手中的筆,卻沒有起身,只是攤開手掌往前伸了一下手臂,示意張文定坐,至於是坐沙發還是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那就任由張文定自己理解了。
張文定就在姜慈的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姜慈,很光棍地說:「市長,聽說有記者來了?」
姜慈翻了翻眼皮,心想這小子還真沉得住氣啊。眼看著事態要擴大了,他說話的語氣卻比事情剛發生的時候還要有持無恐了。
不過,轉念一想,姜慈就恍然了。
姜大市長覺得,這是張文定也明白有人要和他過不去,以這種姿態來向他姜慈表明態度——他張文定不怕。
只是,對於張文定以這種方式來表明態度,姜慈心裡是有些不喜的。
老子怎麼說也是一把手,你就算不怕事,現在跑到這兒來,肯定也是有求於我的,至少是不希望我給你設定障礙的,那麼……你在我面前低一下頭會死啊?
「哦,有這麼回事,具體的你問問辦公室。」姜慈還是那不冷不熱的態度,也不問他來幹什麼。
姜慈是這個態度,張文定沒有意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也不怎麼舒服。
現在有人要在背後陰我,那同樣也是在打安青市政府的臉,在打你姜慈的臉,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表示一下嗎?
壓下心裡的不舒服,張文定還是沒有做出挑戰一把手權威的舉動來,點點頭,道:「嗯。這些記者,還真是無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