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定幾句不甚明確的表態,他們還感謝不已,所以,在結束談話之後,他們還一致覺得張市長真是個好官啊。
而鄭舉給這幾位的感覺,就沒有張市長那麼好了。
因為鄭舉套他們話的時候,幾乎是連哄帶嚇,讓他們在出了市政府之後,不停地說著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大領導都好說話小幹部都很不好打交道之類的話題。
鄭舉自然不會在意別人對自己什麼看法,他只在意張文定對自己是什麼看法。打發了陳小花等人,他就向張文定彙報去了。
陳小花等人能夠知道張文定的車牌號,這事兒說出來挺讓人難以置信的,因為張文定去過陳家壩村,而陳小花家裡有個長輩喜歡記政府官員的車牌,然後平時聊天的時候就拿這個來賣弄——儘管他記得不多,可鎮上幾個領導的車牌號,他是一清二楚的,安青市裡嘛,除了張文定的,他還記得幾個局長的。
當然了,知道了張市長的車牌號,並不等於就能夠找到張市長的人。
他們今天過來就能夠碰上張文定,絕對不僅僅只是運氣好而已,雖然他們一開始說只是碰一碰運氣,可那躲閃的神色哪裡瞞得過鄭舉的眼睛?
但是呢,陳小花等人也只是說聽附陽鎮政府裡一個辦事的人說的,今天張市長在上班。至於具體是哪個人,這個他們就不肯說了,鄭舉也不好逼得太過。
不過,鄭舉覺得,這背後肯定還會有別的東西,附陽鎮政府裡的人,怎麼會知道張市長今天在不在上班?肯定是市政府內部有人透的風嘛。
只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誰透的風,就不那麼容易了。
彙報這些情況之後,鄭舉臉帶惶恐地說道:「老闆,是我工作沒做到位,我會繼續跟他們談談。」
張文定看了鄭舉一眼,對他沒有及時把這個事情搞清楚還是有些不滿的。就問到這麼點情況,跟沒問出什麼有何區別?
唉,這個鄭舉謹慎是夠謹慎,細心也夠細心,但說到能力,跟白珊珊還是差得遠啊。
情不自禁的,張副市長又想到白珊珊了。想到白珊珊,張文定看到面前的鄭舉就一陣心煩,話都懶得說,擺擺手將他趕了出去。
等到鄭舉一出去,張文定忍不住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然後抬手就給黃中舉打了個電話,陰森森地說:「黃鎮長,附陽鎮的工作抓得很好嘛。」
黃中舉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張文定了,試探道:「工作都是同志們齊心協力幹出來的,有什麼成績,我個人我愧不敢當呀。張市長您這是,有什麼指示?」
雖然不願意招惹張文定,但黃中舉也不是那種隨便讓人欺負的人,所以這個回答,恭敬中透出了不是很在乎的底氣。
張文定沒心情跟他打哈哈,也不會認為是他在下面搞風搞雨,畢竟這個事情,說起責任的話,他是鎮長,比張文定這個副市長要擔得大得多,怎麼可能主動搞事呢?
張文定只是比較生氣,本來已經解決好了的事情,他們鎮上是怎麼搞成這樣子了的。
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張文定就冷冷地說道:「剛才陳家壩村的陳小花同學來市政府反映情況,關於她父親的事情,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黃中舉一聽這個話,頓時就愣住了,陳小花這個名字他熟悉,昨天才到他辦公室裡來過,他當時承諾會協調好這個事情,讓陳福生按規定賠償的,怎麼那小姑娘就這麼等不及,直接跑到市政府去了呢?
媽的,早就說了陳福生那小子不能放,可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市公安局走的什麼關係,硬是給放出來了。
現在倒好,要老子來擦這屎屁股。哼,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黃中舉這下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顧不得多想,趕緊賠罪道:「都是我們工作沒有做到位,給領導添麻煩了。領導,這陳小花,到底怎麼回事呀?」
「我就是要問你是怎麼回事!」張文定忍不住吼了一句,心中大恨,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出了這種事情,你狗日的還有臉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