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八章同意

武青松臉上神色有了點細微的變化,但還是看不出喜怒。他沒有細問農村具體有哪些方面和城市差距較大,也沒問差距大到什麼程度,只是兩眼盯著張文定,看樣子沒有說話的意思。

張文定只覺得一股威壓憑空而生,無形無質,卻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他明白這是武青松長久身居高位所養成的一種氣勢,不說話也可以震懾他人。這種氣勢,就是官威。

安青的一個小幹部向他張文定彙報工作,他坐在那兒也有一點官威的,他面對隨江市領導的時候,也能夠感覺到那種官威。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不自在過,面前這位老人不僅僅官威浩蕩,更是武玲的父親,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著。

武玲一見情形不對,只能開口從中緩和氣氛了,她笑著對武青松道:「爸,乾爹說過段時間他會來京城。」

武玲話一落音,武青松原本盯著張文定的目光就移開了,張文定只覺得渾身一鬆,那種強大的壓迫感頓時消失了。

武青松看向武玲問:「哦,他什麼時候來?」

「我結婚的時候。」武玲直接就把話題點了出來,她怕這時候張文定說話又會惹得老爺子不高興,所以看了張文定一眼,直接就說了,「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今年是不是把婚結了?爸、媽,你們看什麼日子好?」

她本來是想徵求一下父母的意見的,可是心念一轉,乾脆直接就叫父母定日子了。

冉商商就笑了起來,扭頭看向武青松:「你定個日子。」

武青松沒有定日子,而是問武玲:「你乾爹怎麼說?」

武玲道:「乾爹說國慶節好。」

武青松點點頭:「嗯,那就依他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武青松沒再看張文定,顯然對張文定還不是很待見,但卻又在張文定沒有開口相求的情況下,直接就準了他們的婚事,行事章法讓人有點琢磨不透。

張文定心裡有個疑問,國慶節這日子有點特別,以武家的家世,在這個日子為女兒舉行婚禮,合適麼?不過,這個疑問只在心裡,他是怎麼著也不可能當著武老爺子的面問出來的。

……

前往武玲住所的路上,張文定還有點恍惚,有些不敢相信,就這麼簡簡單單見一個面,幾句話的工夫,武家老爺子就把女兒給他了!這不是在做夢吧?

預想中的種種困難沒有出現,張文定禁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在老爺子面前表現得比較大膽,所以老爺子看自己比較順眼才沒為難自己。可這個想法在腦子裡轉來轉去,他又覺得可能性實在太小。

武玲眼見張文定有點心神不寧,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怎麼了,發什麼呆呀?」

張文定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張張嘴,卻又把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裡,只是對著她笑了笑,搖搖頭,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我太高興了。老婆,你以後就是我真正的老婆了。」

武玲哭笑不得道:「你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

張文定道:「通常實話都是比較彆扭的。」

武玲笑了起來:「聽你這個意思,以前說的那些好聽的話都不是實話了?」

張文定倒是沒料到一句話就把自己給圈進去了,趕緊道:「別人說的好聽的話不一定是實話,可我說的,肯定是實話。」

武玲道:「哼,就你與眾不同呀。」

張文定道:「那當然,我如果不是與眾不同,怎麼能娶到你做老婆呢?」

這一說,就把武玲給逗得咯咯直笑。

二人沒有在車裡討論結婚的事情,等到了武玲的住所,才詳細地討論。

討論的結果就是,國慶節的時候,在隨江辦酒,至於京城的喜宴嘛,在國慶節之前或者國慶節之後都行,二人要再回隨江請示一下吳長順——武老爺子說了,這個事情依武玲他乾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