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三章氣量不夠

不過,心裡的疑惑再多,他也不可能直接就開口相問。反正是魯顏玉約他見面的,有什麼事情,等到酒菜吃到了興頭上,她肯定會說的。

張文定就哈哈笑道:「你坐你坐,我記得好像有次被你罰了酒吧?還有誰來?」

魯顏玉道:「沒誰了,就我們兩個,你坐你坐。」

二人又推辭了兩句,然後差不多一起坐下。

魯顏玉吩咐服務員趕緊上菜,張文定則開始思考了起來,今天只他們兩個人,看樣子魯顏玉要談的事情應該很私密。不過,現在陳繼恩休假了,木書記那邊應該很需要人手才是,她身為木書記的秘書,怎麼有空跑出來請自己吃飯的?

難不成,還真如白珊珊所說,魯顏玉要外放了,她白珊珊要接任木書記的秘書了?要不然怎麼魯顏玉這時候有空出來,而白珊珊卻要到晚上九點之後才有空呢?

菜上得很快,酒喝得也不慢。

三杯紅酒下肚,魯顏玉就感嘆了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呀,好像昨天你還在部裡,還是在一科,一眨眼,你都從旅遊局到安青去了。」

「是啊,過得快啊。有時候想一想,彷彿還在學校裡讀書,可思緒一回來,馬上就要三十歲了。」張文定伸手摸了摸颳得相當乾淨的下巴,不知為何感慨了這麼一句,「歲月不饒人啊!」

魯顏玉臉上就流露出了一點點幽怨之色,道:「張縣長,你什麼意思呀,我有那麼老嗎?」

靠,我又沒說你,你別用這種目光看我好不好?

張文定心裡真是鬱悶得不得了,嘴裡還笑著道:「魯科長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就像一朵玫瑰花開得正豔,哪裡老了?」

魯顏玉笑著說道:「你這不拐著彎在說嘛。花一旦開得正豔,馬上就要面臨凋謝了。」

張文定不明白魯顏玉的目的,也就順著她這個玩笑話道:「呵呵,冬去春來,更有活力嘛。有句話怎麼說的,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話說完,張文定又覺得這話太容易讓人聯想了,趕緊端起酒杯道:「來,魯科長,我敬你,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

魯顏玉也端起杯,道:「你這麼說我真是不敢當,以後還要張縣長多多關照我呀,我對安青可是兩眼一抹黑啊。」

「嗯?」張文定雖然心裡已經有了魯顏玉可能會外放的準備,但還是作出了一個驚訝的樣子,然後問才面帶疑惑地問,「你要,下鄉鎮?」

魯顏玉點點頭道:「我一直都在機關裡待著,基層工作方面瞭解得還不夠透徹。還是下基層鍛鍊鍛鍊比較好,實踐出真知嘛。老闆也是這個意思。」

張文定從她這句話裡聽出來了,她本意還是不願離開木槿花身邊的,不過,應該是木槿花表示出了這個意思,她也只能聽從領導的安排了。

什麼叫老闆也是這個意思?哼哼,本來就是老闆的意思好不好?

「哦,下基層好呀。」張文定點點頭,然後眉頭一挑問,「那,現在老闆身邊?」

魯顏玉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然後笑著道:「小白現在跟著老闆。就是白珊珊,以前你手下的得力干將啊。」

張文定聽出了魯顏玉這個話裡的種種怨念,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她又換了種語氣道:「張縣長,小白說跟著你學到了很多東西,以後我也要在你手下做事了,你可得多教教我呀。」

「相互學習、相互學習。」張文定笑呵呵地說,「哪個鎮?」

他看著魯顏玉,感情還是很複雜的。

這個女人,都要下鄉鎮了,卻還那麼擺不正位置,看來在領導身邊習慣了被人奉承,一個時候還適應不了這個落差啊。

如果她還是以木槿花的秘書這個身份和張文定這麼交談,那就是不擺架子;可如果以一個安青縣下面鄉鎮領導的身份和張文定這麼交談,那就有點太過隨意了。而且,對白珊珊一口一個小白地叫,多少顯得氣量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