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三章又見婁廳長

「我不以一挑二,那就只能由著你們以二挑一了。()」張文定在這種場合下說話也很有意思,「我從縣裡來的,怎麼著也不敢欺負二位省裡的美女呀,不過,如果能夠被二位欺負,那也是我的榮幸......就聽天容同志的指示,我跟華容同志先來一下。」

都是在體制內吃飯的,再不好稱呼的人,叫上同志都沒錯。

張文定叫這一對姐妹花叫得那叫一個順口,話說得跟梅天容的味道差不多,若是以著安青縣那些幹部的風格,別的不說,他剛才話裡最後三個字就不是「來一下」而是「搞一下」甚至是「幹一下」了。

沒了兩位副廳級領導在一旁坐著,張文定和兩位梅小姐都顯得比剛才要活潑自在了許多,哪怕他們也還是剛認識。然而自在的時間總是很短的,留在包廂裡的兩女一男還只談得稍微有點狀態,出去串包廂了的兩男一女就回來了。

吳東紅等人回來,並沒有帶著別的包廂的人一起。但等他們坐下來還不到三分鐘,包廂門便被開啟了,五個人魚貫而入。

張文定猛一看便覺得領頭之人有幾分眼熟,隨後馬上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那位在紫霞會所牛逼哄哄的財政廳婁廳長麼?

要說這認人的本事,張文定算是鍛煉出來了,不說見過一面就會深深地記住吧,至少短時間內第二次遇見,還是能夠很快認出來的。

儘管當時在包廂裡燈光不是特別明亮,可要看清一個人的面貌還是沒什麼困難的,更何況他當時還和婁玉青握過手呢?不過婁副廳長當時那手只是和他稍稍一碰指尖就走了,還不能算是握。

身子隨著眾人一同站起來,張文定暗叫倒霉,在紫霞會所的時候,自己在氣頭上,再加上對婁廳長那仰著鼻孔出氣的嘴臉相當不爽,所以沒怎麼給婁廳長面子,沒想到這才幾天呀,居然在白漳又遇上了。

嘖,希望這個婁廳長認不出來自己才好。

想是這麼想著,可張文定覺得,像婁廳長這種大領導,那天那麼丟面子了,不說一定會報復吧,記住自己這個副縣長的相貌想必是沒有疑問的——初次見面,你對領導再好,領導也可能記不住,可你要是落了領導的面子,哪怕你長得再普通,保證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領導一眼就能認出你來!

好在今天這包廂裡張文定是最不起眼的人了,有兩位副廳級的領導,還有兩位很養眼的美女,再加上一個財政廳的幹部,張文定覺得,只要他不亂說話,說不定婁廳長注意不到他呢。

領導往往都只會注意領導,誰會在意小卒呢?

這個時候的張文定,自然就是個小卒子了。

很顯然,張文定的如意算盤註定是要落空的。包廂裡就這麼幾個人,婁玉青不說第一眼就看到他吧,但目光一掃之下,總是會掃到他頭上的。

像這種串包廂敬酒的情況,自然不會一開始就雙方都把人介紹完畢。都只是領頭的人跟己方介紹一下對方的頭面人物,然後就開始喝酒,有時候還不用介紹。

如果大家覺得氣氛好,除了這敬酒之外還願意多喝幾杯,那就可以叫服務員加椅子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當然了,就算是坐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坐,而是領導坐,後面跟隨的,最多留下一個幫領導擋酒,別的人就自己回包廂去。除非是雙方關係特別親近,那也就無所謂坐下不坐下,乾脆拼桌子算了。

「歡迎歡迎啊。婁廳長,你這是打算把我們都幹趴下啊。」吳東紅爽朗地大笑道。

這話說得似乎他和婁玉青的關係親近得不能再親近了似的,可實際上卻又沒有胡言亂語什麼,只是普普通通的玩笑話。

吳東紅話說得是爽,可另幾個人心裡就不是很對勁了,你吳東紅堂堂的副廳級領導,不要說得這麼粗俗好不好?

哼,幹趴下,這裡不止有女同志,還有男同志呢,怎麼幹?

婁廳長又不彎!

婁玉青其實對吳東紅這個話相當不爽,卻沒表露出來什麼,端著酒杯,一臉矜持的微笑,算是比較給面子地說道:「吳廳長,我就知道你捨不得酒,你放心,我們自己帶了酒的。你平時摳一點不要緊,今天木書記從隨江過來,你還這麼摳,說不過去啊。啊?」

說到這兒,婁玉青的目光就已經看到了木書記的臉上,然後,餘光看到了張文定,臉上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又恢復了剛才的微笑,居然還稍稍點了點頭,看著張文定道:「這不是小張麼,什麼時候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