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下屬都以能夠請到領導吃飯為榮,可張文定卻還真沒怎麼請木槿花吃過飯,倒是時不時地到木槿花面前耍賴皮,蹭木槿花的飯。
不過說起來白珊珊也經常蹭他的飯,只是自從他到了安青之後,見面少了而已。
今天張文定嘴裡說著要木槿花請吃飯,但實際還是他請木槿花吃的,畢竟今天是木槿花過節嘛。
二人吃的是西餐,地點就在秋水長天。對這個地方,張文定是頗有感觸的,卻是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和木槿花二人到這兒相對而坐。
木槿花沒像張文定那麼感觸,她愜意地喝了口紅酒,看著張文定,臉上帶著輕微的笑,緩緩道:「晚上沒什麼事吧?」
張文定聽她這話的意思,貌似吃完飯還有事?
這種情況下,張文定不可能說有事,更何況,他晚上確實也沒什麼事,便眨眨眼,一本正經道:「晚上沒事。領導有什麼指示?」
「呵呵。」木槿花笑了笑,道,「現在又不是上班,別這麼嚴肅,如果沒什麼事,就陪我走走。到隨江的時間也不短了,還真沒好好看看這座城市。」
堂堂市委組織部長居然要他陪她逛街?
張文定有點不敢相信,又有些受寵若驚,嘖,看來這當了大領導的女人,也還是喜歡逛街的啊,只是平時沒時間,而且還要保持做領導的威嚴,想逛個街都找不到人陪!
「行,我也好久沒到街上走走了。」張文定笑著回了一句,可心裡馬上又想到了一個可能,像木槿花這樣的領導,平時說話可不會隨便亂說,剛才木槿花說話的語氣,那感慨的味道,彷彿她近期就要離開隨江似的。
一念及此,張文定臉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情不自禁問道:「領導,你......要回省裡了?」
近來隨江市裡的傳言很多,但有一個傳言基本是所有人都相信的,那就是市委副書記的位置近期就會塵埃落定。
張文定原本以為木槿花就在這幾天會坐上市委副書記的寶座的,可她剛才說話時的語氣,沒有那個意思啊。所以他口不擇言,問她是不是要回省裡,其實他心裡想著的是木槿花可能會調到別的市去,可話不好那麼問,說去省裡比較好一點。
木槿花被張文定這個話問得莫名其妙,然後一瞬間也就反映過來是恐怕是自己剛才的語氣讓他誤會了。
她笑著搖搖頭,心裡暗歎,現在的人啊,心思可都不簡單呢,自己只是心情不錯稍稍感慨一下,今天恰好又是婦女節,給秘書放了假,自己也好好放鬆一下,就讓他陪著到街上走走,卻不料他一下就能夠聯想到工作上去。
這小子的政治敏感性不差呀,只不過方向猜錯了。自己只是心神略一放鬆,就讓他發覺了點端倪,也是個有心人。
搖過頭之後,木槿花來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你還真能聯想!」
張文定就把這個話當成了木槿花肯定的回答,心神便有些亂了,可木槿花這麼說,也就表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一肚子的疑問就沒法出口了,連吞了兩口唾沫,還是壯著膽子道:「領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到省裡去見見世面呀。」
木槿花把張文定剛才一瞬間的神情看在眼裡,她明白他誤會得更深了,知道他心裡這時候肯定不平靜。
他在市裡就自己一個靠山,如果自己去了省裡,那他張文定的處境可就沒現在這麼好了。雖說省裡有武省長,但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也沒見武省長給張文定什麼幫助,市裡那幫子人可能不會跟張文定過不去,但邊緣化他,還是不用顧忌什麼的。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張文定還能夠說出這種半是耍賴半是表忠心的話來,倒是讓木槿花心裡頗為舒坦,可還是決定再試探一下這小子是不是真的很有情義。
這麼想著,木槿花就緩緩說道:「想去省裡?省委黨校青幹班等幾天開班,我給你報個名?」
張文定這下神色變化就有點大了,這要去省委黨校學習一段時間回來,安青縣都變成安青市了,木槿花又沒在隨江了,那自己在安青的一場努力恐怕就白費了,到時候別說喝湯,能聞到點湯香恐怕都不錯了。
不過,木部長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呢?
是想帶自己一起去省裡,還是僅僅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