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懷義覺得他跟黃文化還是有區別的,黃文化這蠢豬隻把目光盯在縣裡,可是他自從民政局那件事情之後,就專門打聽了一下張文定的背景。
張文定的兇名在市裡很多人都是知道的,背景也有些人知道。畢竟當初武玲宣佈和他談戀愛的時候,可是相當高調的。
當然了,不少人都知道張文定女朋友是誰,可並非那些人都明白武玲和武賢齊之間的關係。市裡各行局的領導,都有一層人不是很清楚張文定還是常務副省長的準妹夫,但也有一大層人知道,至於說市領導層面上,那就沒人不知道了。
鄒懷義是安青縣的組織部長,在市裡自然也是有靠的,而且也會有幾個朋友,真要打聽點不算什麼秘密的事情,還是相當容易的。
知道了張文定背後的靠山,但他也不怕。
如果張文定只是經商,並非體制內的人,那他還會對張文定相當忌憚,可張文定身在體制內,他就不怎麼怕了。
多少在體制內混的權貴子弟,自以為是過江龍,但在下面卻往往都沒能鬥得過地頭蛇,大部分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更何況張文定這個還沒邁進權貴之門的傢伙?
當然了,鄒懷義不怎麼怕張文定,但卻也不想隨便和張文定起衝突。
畢竟,這傢伙生猛得太過份了一點。
他可不想成為張文定到安青之後第一個對殺的縣領導。
所以,他知道張文定的底細,心裡對黃文化就更是看不起。你姓黃的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討好姚雷,就不知道稍微打聽一下張文定的過往和背景嗎?
做事情這麼不小心,真不知道怎麼在縣委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上坐了那麼久的。
你他媽想死,可別跟我一塊兒啊。到時候老子受你牽連,那可真就冤大了。
「啊。」黃文化作出一臉恍然大悟狀,道,「張縣長有那麼優秀的女朋友,是我......考慮不周了。」
一見黃文化這作派,鄒懷義頓時明白了,這個黃文化並非不知道張文定的背景,而應該是也打聽清楚了,正因為打聽清楚了,再這麼和張文定小鬧上一回,向姚雷表忠心,就更顯得有誠意了。
這個,只是鄒懷義的懷疑,至於事實是不是這麼回事,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若是平常情況下,張文定今天算是佔了上風了,應該高興。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徐瑩還坐在這兒呢。黃文化和鄒懷義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他的女朋友,他就比較鬱悶了。
徐瑩聽到這些話,心裡會怎麼想?
徐瑩臉上不動聲色,這種情況下,她不是很方便插話。反正張文定現在也沒吃虧,但如果張文定被欺負了,她是肯定不會坐視的。
她是在基層呆過的,還當過副鄉長,自然知道縣裡的領導們說話是個什麼習慣。所以,她也樂得看一看張文定要怎麼融入這個層面。
張文定心裡惱火,卻又沒辦法發出來,畢竟鄒懷義和黃文化剛才的一番對答,明面上還是讚了幾句他的女朋友,他總不能還怪罪人家吧。
暗自調整了一下心情,張文定笑著道:「黃主任古道熱腸,工作之餘還要關心同志們的個人問題,我真的,很感謝......我要是早跟黃主任認識,恐怕現在都要擺謝媒酒了。」
這個話一出來,酒桌上的火藥味頓時就散了開去。
只不過,姚雷算是對張文定有了一個較為深刻的印象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能屈能伸可剛可柔,甚至可以說是比較不要臉,這種人本身就相當難纏,再加上還有強大的背景,那就更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了。好在這小子只是分管農林水,交通國土城建這些部門,他插不上手,倒也無關大局了。
說起來,姚雷現在也是相當鬱悶的,頂著市委常委的光環下來當縣委書記,可是政府那一塊兒彷彿被姜慈給經營得插針無縫。
他是書記,是一把手,管宏觀的。可是他宏觀管得再好,抱負再大,政府那邊不認真配合的話,那結果就只有一個——書記的話出不了縣委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