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不像以前那樣分別的時候說太多甜言蜜語,可這種平淡的體貼話,卻更能夠讓彼此明白對方的心意,感情更顯深邃。
......
從白漳飛京城的時候,張文定是讓武雲派了個車送他到的白漳機場,並沒有自己開車,現在從白漳回隨江,他還是給武雲打電話調了臺車。
當然,這個電話,他還沒上飛機的時候就打了,武雲還要等兩天才去隨江,不過從公司調臺車去白漳機場接張文定,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下了飛機,坐上車之後,張文定又給武玲和武雲分別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心裡對武雲也還是挺感激的,這丫頭雖然時不時的就會看他不順眼,可一遇到事情了,對他也還是相當夠意思的。
車剛上機場高速,白珊珊的電話便又打了進來,得知領導已經在往隨江趕,便又把情況彙報了一遍,田局長的搶救還在進行中,而且,局裡也有些人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但到醫院探望的人不多。
張文定明白人不多的原因,因為局長大人沒有醒過來,探望了也是白搭,局長大人也不會記得自己。當然了,最重要的是,這個病就算是搶救過來了,局長大人也沒法再工作了,探望得再積極又有什麼用呢?重要的是趕緊打聽訊息,看看誰會當新局長,爭取趕在別人前面去拜碼頭表忠心,以求日後能得到新局長的重用。
想到這些,張文定心裡特不是滋味,官場之中,實在少了點人情味。
被這個訊息搞得有些情緒不高,張文定一路無話,也沒去想新局長的問題,將安全帶繫上,接了幾個電話之後,便坐在後排睡著了,一直到下高速的時候才醒。
車沒回住所,直往醫院而去,到醫院之後,張文定便讓那司機自己回去,他則提著行李箱,邊往裡走邊給白珊珊打電話。
白珊珊接到電話,說了樓號和樓層之後,趕緊到電梯旁去等候。
張文定從電梯裡一出來,白珊珊就伸手去接行李箱,很隨意地拖著,不等他發問,邊帶路往裡走邊輕聲說道:「田局長現在在病房裡,還在昏迷,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醒。」
「吳大姐來了嗎?」張文定問。
這個吳大姐,名叫吳霞,是田金貴的夫人。
白珊珊道:「來了,挺傷心的,戴局長在陪她說話。」
在張文定面前,白珊珊稱呼戴金花一直都是戴局長,而沒有叫阿姨。張文定也由得她,反正這是她的事情,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張文定沒說話,白珊珊又說了幾個名字,都是來了之後又走了的人。畢竟今天田金貴是跟人喝酒的時候腦溢血的,訊息傳得快,現在差不多整個旅遊局的人都聽說了這個事情。張文定估計,那些來了又走了的人,過來也只是表達一下心情,留個幾百塊錢算是仁至義盡了。
令張文定意外的是,病房裡這時候人還挺多,有田金貴的老婆和兩個親戚,還有四個局裡的人,戴金花在場,張程強也在場,還有就是辦公室主任伍愛國以及田金貴的司機了。
張文定和戴金花以及張程強沒有先開口,只是交流了一下眼神,便直接走到吳霞面前,聲音低沉地打招呼:「吳大姐。」
「張局長,你請坐。」吳霞眼裡還含著淚光,起身請張文定坐。
張文定沒坐,問:「情況怎麼樣?」
吳霞搖搖頭,聲音哽咽了起來:「老田他......」
「田局長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張文定發現吳霞已經六神無主了,心裡嘆了口氣,安慰道,「吳大姐,你把心放寬,到醫院裡來了,一切都有醫生,啊。」
吳霞這時候就只剩點頭了,淚水不要錢地滴了下來。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分外傷懷,戴金花便輕聲勸著吳霞,兩分鐘的樣子,吳霞止住了淚水,再次向眾人道謝。這時候,紀檢組長李湘生也來了,隔不多久,工會主席譚國棟和副調研員曾宏都出現在了病房中,至此,市旅遊局的領導一個不落全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