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瑩道:「像你這麼年輕帥氣又有前途的男人,她想你也很正常啊。」
張文定就笑了起來:「瑩姐,我說你這是吃的什麼乾醋呀?我跟她之間的恩怨,你不是都一清二楚的嗎?我敢肯定,她現在恨不得吃了我呢。」
「那你是不是也恨不得讓她吃啊?」徐瑩聲音提高了幾分,心裡的醋意在翻江倒海。
她對張文定和苗玉珊之間的恩怨當然相當清楚,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見著張文定和苗玉珊之間有說有笑就不痛快,唱歌的時候看到苗玉珊趴在張文定耳邊說話,她就更加惱火,現在苗玉珊居然還把電話打過來了。
什麼東西!
張文定就弄不明白一向冷靜理性的徐瑩怎麼會吃這麼一個完全不可能的乾醋,扭頭直盯著她,道:「你今天怎麼了?」
徐瑩打了右轉向,減速靠邊停車,然後扭頭對著張文定,冷哼一聲道:「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
張文定被她這幾句話弄得心裡有了點火氣,但還是深吸一口氣,將火氣壓下,耐著性子說道:「你是剛才唱歌的時候看到她跟我說悄悄話生氣了吧?我告訴你,她那麼做就是為了讓你生氣,就是想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搞陰招,挑撥離間。你怎麼就上她這個當了呢......」
徐瑩張嘴就道:「我上她什麼當了?你說我蠢是不是?」
張文定眉頭就皺了起來,語氣雖然沒有太壞,卻也不算太好:「我說,你這話......怎麼那麼不講道理呢。」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徐瑩氣勢洶洶地質問道,「你盡幫著她說話,反過來還說我不講道理?哦,什麼道理都站在你那邊啊......」
張文定眉頭皺得更厲害,火氣有點壓不住了:「你這樣子,我跟你都沒辦法溝通。」
徐瑩冷笑道:「你要跟苗玉珊才有辦法溝通吧。」
張文定道:「你真是莫名其妙......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徐瑩胸脯一陣劇烈地鼓脹,然後一隻手鬆開安全帶,另一隻手則開啟了車門,下車的時候冷冷地飄過來一句話:「我也不想和你吵。」
聽著車門關上的聲響,張文定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幹什麼呀?理論就理論嘛,怎麼發起了這種脾氣?
一言不和就開車,哦不,就不開車,這算什麼嘛。
靠,你現在可是副廳級領導幹部,不是還在讀大學的小女孩子,在開發區當一把手的時候,你可從來都不這樣的啊。
張文定沒去細想徐瑩今天晚上怎麼變得這麼奇怪了,順手就開啟車門,剛下車還沒來得及往前追去,卻見徐瑩已經攔下了一輛剛好空著的計程車,揚長而去。
張文定沒有抬步去追計程車,而是返回了自己車的駕駛座,給徐瑩打電話。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徐瑩結束通話了,張文定沒辦法,只能開車往前而去,這段路沒有分叉,很容易就跟上了徐瑩所坐的那輛計程車。
如果計程車速度再快一點,他就跟不上了。畢竟,先前他可是感覺到自己喝多了開車有點危險,才讓徐瑩開的,這時候自己開車都屬勉強,根本不敢開快。
計程車前行的路線如張文定所料,就是往酒店方向去的。
他也沒有超車,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跟著,心裡卻是安定了不少,看來徐瑩生氣歸生氣,但還沒生氣得失去理智——只是回酒店,不是去酒吧。
真是沒想到,她還有這麼性情的一面。
張文定開著車窗,迎著夜風,想著這個的時候,心裡那點火氣也就很快消散於無形了。尋思著到酒店之後,應該要怎麼把徐瑩哄好了,管她是大學生還是副廳級領導,終究也是女人嘛。
女人,還是要哄的。
徐瑩在前面的計程車裡,很容易就發現了張文定的車在後面跟著。她也沒讓司機去別處的意思,而是坐在車裡暗自思慮,今天晚上是怎麼了?怎麼火氣來得這麼突然,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的工作調整,手中的大權失去,想到往後的工作和以前權柄的區別,所以影響了心情?
不得不說,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當官能夠當到副廳級,都不是簡單角色,別看在下屬面前從不認錯,可一個人的時候,直指核心分析自己反常舉動的能力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