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章傷了覃玉豔

幹部一科是組織部裡的大科室,共有五個人,喝酒的時候,氣氛還是很容易搞起來的,哪怕覃玉豔這個女同志,今天也顯得很亢奮,沒有說一句酒量小喝不得之類的話。

「小覃今天狀態不錯,值得表揚,來,小覃,我們喝一杯。」鄧如意覃玉豔舉起杯,轉頭對章向東和範秋生道,「老章、小范,以後你們可得多照顧著點小覃,咱們科裡就一個女同志,你們可得保護好呀。」

章向東就說:「這是肯定的,就是小覃找男朋友,咱們也得好好幫她把把關。」

「覃玉豔要找男朋友恐怕不容易啊。」範秋生在一旁笑著道。

「我說範秋生,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啊。」覃玉豔瞪著道,「我就那麼差勁?我怎麼就找男朋友不容易了啊?」

「你激動什麼呀,我又不是說是你差勁,我是說你眼界高。」範秋生挺了挺腰板,噴著酒氣道,「你跟著張科長,啊,現在要叫張局長了,你跟張局長幹了那麼長時間,眼界得多高啊?一般的男人現在入得了你的法眼?」

這個話,張文定是怎麼聽怎麼不對勁,什麼叫跟張局長幹了那麼長時間?

這話都曖昧得沒邊了,比酒桌上的段子還讓人想入非非呢。也不知道這是範秋生只是單純地指幹工作呢,還是藉著酒意亂開玩笑。

「你說什麼呢?」覃玉豔滿臉紅光,像是根本就沒聽出範秋生話裡的歧義似的,居然沒有生氣,反而帶著幾分風情地看了張文定一眼,隨後一臉委屈地說,「不過呢,範哥你說得對,跟張局長這麼優秀的人相處久了,找男朋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會拿人家跟張局長比。這一比呀,嘖,沒勁,真的沒勁!」

張文定一聽這兩人越說越沒規矩了,趕緊插話道:「趕緊喝酒啊,哪兒來那麼多廢話!把我捧上了天,這不讓領導笑話嘛。」

鄧如意自然不會跟著開這種玩笑,也插了幾句話,喝了酒,才將這尷尬的玩笑給沖淡了。

吃完飯,幾個人也沒搞按摩沒去打槍,而是跑去唱歌了。畢竟今天這日子,也算是給科裡兩位領導餞行,也就唱歌顯得合適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唱完歌,鄧如意就開著車帶著章向東和範秋生走了,留下覃玉豔,只能張文定去送了。

這個情況,張文定比較無奈,但也沒辦法,總不能讓覃玉豔一個女孩子坐計程車回去吧?

……

車裡的音樂輕柔地飄揚,覃玉豔也顯得很安靜,跟吃飯唱歌時的瘋勁兒大不一樣,甚至就目光,都沒多在張文定臉上停留。

張文定本想和她說幾句話的,可想了想又作罷,剛才他已經感覺到了覃玉豔這丫頭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他明白這丫頭好像有點喜歡自己了。他可不願跟她有什麼感情糾纏,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的好,所以他也樂得輕閒,專心開車。

夜色如幕,深夜的城市照樣燈火明亮,覃玉豔兩眼看著車窗外面,心中略有一絲激動,但更多的卻是失落和無奈。正如在酒桌上所言,她常拿一些男人跟張文定作比較,但是真的沒法比,越比就越顯得張文定的優秀。

車停下,在張文定的提醒下,覃玉豔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家了。

她扭過頭,看著張文定,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張文定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叫她趕緊回家才對,可話到嘴邊,卻又變了:「怎麼了?有事?」

覃玉豔遲疑了一下,看著張文定道:「我,我,那個,你以後,喝酒了就別自己開車了。」

張文定沒料到她會說這個話,愣了一下,剛準備說沒問題的,可是腦子裡突然冒出了杜小娟那痛哭不已的臉,想到她媽媽就是被那個人渣醉駕給撞死了的,心裡就一下覺得很不好受,點點頭道:「嗯,行,聽你的。以後喝酒了,我就請代駕。」

見張文定答應了自己,覃玉豔就有點喜出望外的感覺,就算這車內的燈已經熄了,她還能夠很準確地找到張文定那兩顆明亮的眼睛,笑了笑道:「你到旅遊局之後應該有司機吧,不用請代駕的。」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張文定雖然請了假明天不用上班,可也不願和她這麼坐在車裡漫無邊際地聊天啊——誰知道聊著聊著,她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尷尬話來呢?

「呵呵,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張文定笑了笑,道,「今天喝了不少酒,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