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回鄉

回到酒店,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半,這中間鄧經緯曾打了一次電話過來,他接過後說在忙再聯絡便結束通話了。現在回來了,就回了個電話過去。

鄧經緯接到他的電話,很直接地就說去喝個茶吃個夜宵,張文定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現在出了這個事情,別說巨木鎮了,就算是整個隨江市能不能吸引到李岳雲的投資都是個問題,二人之間沒了競爭,兄弟情當然得加深一點了。

是的,省市領導都發了話,要嚴查這個事情,一定會給李岳雲一個交待,張文定也相信這事情肯定會嚴辦,那肇事者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且是從嚴從重的懲罰。但是,不管如何補救,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它已經發生了,原本挺友好的一件事情已經出現了一條相當不愉快的裂隙,不管如何修補,都沒法回覆到原樣的。

他覺得,陳繼恩交給他的任務,圓滿完成的希望,相當渺茫。

臨出門之際,他本想給黃欣黛打個電話,請求她明天趕到隨江來,但看看時間,又作罷了,還是明天早上再打這個電話吧。

鄧經緯請吃夜宵的地方不是小街上的夜宵攤,而是一處門面還挺大的瓦罐湯店。走將進去,張文定發現裡面人還挺少,上到二樓,居然還有包廂,實在令人意想不到。

鄧經緯要了個包廂,坐下後點好東西,喝了口服務員端上來的茶水,笑著對張文定道:「市領導很看重你呀,怎麼樣?陪了李先生一晚上,收穫不小吧?」

張文定苦笑著搖搖頭:「鄧哥你就別笑話我了,今天一晚上我都無地自容。唉,看明天你們縣裡是怎麼個處理法吧,估計很難讓老先生消氣。」

「誰能想得到會遇上這種破事兒呢?」鄧經緯忍不住罵了一句,「那狗日子真是缺德透頂了,生兒子沒屁煙!判他個死判才好!」

「肇事逃逸,應該夠不著死刑吧?」張文定皺皺眉頭道。

鄧經緯高深莫測地一笑,道:「那種人渣平時肯定還幹了不少別的壞事兒,現在看到他這樣了,別人還不落井下石?到時候呀,恐怕就不僅僅只是肇事逃逸這一項罪名了。」

張文定看了鄧經緯一眼,覺得他這話是另有所指,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得太明白,也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等到明天,結果就出來了。

「那倒是很有可能。」張文定點點頭,便換了個話題,「這會兒你們縣裡恐怕都吵成一鍋粥了吧?」

「能不吵嗎?大半夜的還在開常委會呢。」鄧經緯搖搖頭,「一個市委常委,一個市委書記,還有個省委常委都在縣裡住著呢,誰不心驚肉跳的?」

「這也是你們縣的福氣啊,平時怎麼著也請不來這麼多尊神吧?」張文定笑了笑道,「省委那位常委大人是準備今天連夜回省裡的,陳書記他們也是準備今天晚上回市裡的,現在都在你們縣裡住著了,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呢。不知道別的縣多羨慕你們。」

「老弟,你就別在這兒跟我說風涼話了。」鄧經緯伸手朝他點了點,道,「現在鬧了這麼一齣,咱們縣是別想著從李先生那兒要投資了,只剩你的紫霞山一個專案,你心裡痛快了吧?我告訴你,你痛快了,哥哥我不痛快,你得補償我!」

「我的哥哥哎,你這才是風涼話!」張文定一臉苦悶道,「我現在被陳書記抓了壯丁,你們這兒出的屁狗事兒,要我擦屁股,我都被逼上牆了,你說這都什麼事兒......」

「你就得意吧。」鄧經緯翻了個白眼道,「我告訴你,你少跟我來這套啊,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管你那麼多,反正這個事兒你得補償我!」

張文定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鄧經緯看到張文定這個表情,就笑了:「老弟,我們書記就要退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就順位接班。」

「恭喜。」張文定剛說出兩個字,幾個服務員進來,將湯和小吃都擺在了桌子上。

等到服務員都退出去之後,鄧經緯喝了口湯,對張文定道:「你別光顧著恭喜,得幫我想想辦法,真的。」

張文定就明白,這傢伙說到正事了,恐怕安青縣委是真打算不把下面突出的鄉鎮書記高配縣委常委了,這鄧經緯如果接了鎮黨委書記的班卻不能像以往幾屆那樣高配個縣委常委,那估計會鬱悶得吐幾口血的。

這事兒張文定覺得自己真幫不上什麼忙,可是兄弟之情擺在那兒,他也不能就說不管,嘆息了一聲,道:「還是那個什麼,高配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