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部長恐怕是有點怕你了。」徐瑩滿臉是笑地說,「要不,你跟木部長說說,讓她把你放回開發區幹個副主任得了。」
「你當木部長是我媽還是我姐啊?她要真的肯那麼幫我,上次我就到武仙區當常務副區長了,還輪得到他劉祖良?」張文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又皺了皺眉頭,他就看著徐瑩,帶著疑惑的神色道,「你說她怕我?她怕我什麼?」
「她怕你給她惹事。」徐瑩正色道,「你自己想想,到組織部後,你安分過幾天?別人幾年都沒你幾個月鬧的事情多,沒你鬧得大。」
張文定禁不住苦笑起來:「這個,也不是我願意鬧的,事到臨頭,總不能讓別人欺負吧?再說了,我那也不叫鬧事,都是為了工作......」
「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要跟我說了,你自己怎麼想的自己知道。」徐瑩笑著道,「你那性格,在下面還吃得開,可是到市委機關,就顯得太獨立特行了。以前木部長調你過來,就是看中了你鬧事的本事,可是你隔段時間就鬧一下,她也吃不消啊。」
張文定聽懂了,徐瑩的意思說是木槿花怕他再惹出什麼大事情了弄得太被動,所以遲遲沒把他扶上幹部一科科長這個位置。
想明白了這個原因,他更是苦悶了。他覺得自己鬧的事情沒多大嘛,而且木部長也沒把他怎麼樣,那就證明木部長是放任他那麼做的,怎麼現在聽徐瑩這麼一說,似乎自己以前的想法有點偏差了?
「唉,真他媽沒勁!」張文定長嘆一聲,身子軟軟地窩在沙發上,覺得很是疲憊。
組織部上上下下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是木槿花的心腹,會得到木槿花的重用,然而徐瑩只是三言兩語,就讓他明白,木槿花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他,並沒把他當心腹看待。
這讓他生出一種強烈的挫敗感,難不成這個正科級的副科長,自己還要繼續當下去不成?如果等到這次調整之後,自己還處在原來的位置,那可就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了。
徐瑩能夠體會到張文定內心的失落,她微微一笑,捱得他緊了點,一伸手將他攬住,把他的頭部抱在懷裡,輕輕揉著,溫柔地說:「一腳踏進官場,你就要有承受挫折的勇氣和心理準備。這條路,沒有哪個人能夠一帆風順。起起落落是常事,做出成績了升上去,那是好事,風頭正勁的時候歇一歇,也不是壞事。別想著能夠一路高歌猛進,能夠在年輕的時候多些磨礪,對你以後大有好處。啊,總設計師還三起三落呢,最終還不成了一代偉人?」
「我可不敢跟總設計師相提並論。」張文定在她懷裡微微地搖了搖頭,然後抬眼望著她道,「放心吧,我沒事,你看我這樣子,是經不起挫折的人嗎?呵呵,在你去開發區之前,我舅舅從市委辦被調到老幹局之後,那段日子啊......嘿,我早就習慣了。」
徐瑩伸手在他臉上撫摸著,明白他說得輕鬆,實則心裡還是不好受,便開解道:「好了,不說這個了,最近忙得一塌糊塗,難得今天晚上輕鬆一下,我請你喝酒......呃,跳舞去,怎麼樣?」
「跳舞?」張文定一張臉變得怪怪的,本準備說哪兒都不想去,可又一想,這是徐瑩對自己的關懷,他也不能讓她太擔心,便坐直身子,道,「還是唱歌去吧,好久沒唱歌了。」
徐瑩聽到張文定沒有直接說去喝酒,心裡就輕鬆了許多,點點頭:「那行,去唱歌吧,好好幫你訓練幾首歌,免得你以後陪領導的時候唱歌都找不到一首不走調的。」
「陪領導的時候就是不要唱得好,唱得好了如果領導不會唱,那讓領導情何以堪哪?」張文定笑著說,手在沙發上一撐,站了起來,「走吧,想去哪兒?今天我請你,地方隨你挑,咱這次只挑貴的不挑對的!」
徐瑩站起身,媚了他一眼,半是玩笑半是吃味地說:「有錢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啊,財大氣粗的。」
張文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那個正牌女友是相當有錢的,在徐瑩面前一句話沒注意到就容易引起她旁的聯想來,他笑了笑,把話岔了開去:「我一直都是才大器粗,呃,才華的才,武器的器……」
徐瑩被他這話逗得心情好了起來,捏起粉拳就往他身上捶著:「你怎麼變得這麼下流了呀,壞透頂了。」
張文定就一把摟住她,真的壞透頂了。
……
激情過後,張文定對徐瑩道:「你今天好像不在狀態啊……」
這幾天工作上就很累,還要陪高洪,今天中午高洪還吃了藥呢,你叫我怎麼在狀態?徐瑩心裡有點不舒服,又有點愧疚,就當作沒聽到他這話似的,不作回應。